“你從以前開始，對我就是這個樣子。”
冷冷淡淡的。不親近，也不熱絡。
就連他主動湊過去說話，大哥也總是那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麻煩。
可鬱西澈不一樣。
鬱庭梟對鬱西澈同樣談不上多麼熱烈，臉上也很少有明顯的笑意，可他會記得鬱西澈喜歡什麼，會縱容他偶爾的胡鬧，也會在他闖了禍之後，替他把事情收拾乾淨。
不像對自己。
鬱清池抿了抿唇，心裡那股說不清的酸意慢慢漫了上來。
“你看，西澈明明也長大了。”
“可你對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想做什麼，你會管；他遇到什麼麻煩，你也會幫。就算你臉上總是沒什麼表情，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你是在意他的。”
說到這裡，鬱清池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弱了下去。
“那為什麼輪到我……就不一樣了？”
他沒有再看鬱庭梟，只是垂下眼眸，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腕。
鬱清池沉默了許久，忽然自嘲地扯出了一抹故作輕鬆的笑，像是覺得自己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實在可笑。
“難道，就因為我出了意外、失憶了，所以你覺得……我己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還是說……”
“你其實一首都很討厭我，只是以前懶得說而己？”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卻藏著很深的在意，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不是為了和鬱西澈爭寵，也不是非要鬱庭梟改變什麼。
他只是想弄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弟弟，為什麼大哥對鬱西澈可以自然地付出關心，到了自己這裡，卻總像隔著一道怎麼也跨不過去的距離。
鬱庭梟看著他，眸色漸漸沉了下來。
鬱清池被他看得心裡發緊，索性又偏過頭，故作輕鬆地補了一句：
“你別這麼看著我啊。”
“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他根本不是隨便問問。
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解釋蒼白得可笑。
鬱庭梟卻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沉默地看了鬱清池片刻，隨後從座椅上起身，轉身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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