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慢點……”墨詩韻被拉得跌跌撞撞,小跑著跟上。
然而跑出去幾十米後,墨軒晴腳步猛地一頓。她回過頭,遠遠地看了立在秋風裡的容傾歡一眼,眼神閃爍,神情間掠過極難得的猶豫與糾結。
半餉,她猛地鬆開妹妹的手,轉身一言不發地快步折返回來,徑首停在容傾歡面前。
容傾歡還沒反應過來,一張漆黑燙金、質感沉甸甸的精緻邀請函,就己經硬生生塞到了她手裡。
“過段時間是我媽的生日。”
墨軒晴別開臉,目光有些躲閃,
“我媽說……很久沒見你了,有些話想跟你聊聊。你要是有空,就看在她老人家面子上,過來一趟吧。”
說完,根本不給容傾歡開口的機會,她臉頰微燙,轉身一把拉住墨詩韻,頭也不回地跑了。
容傾歡低頭凝視著懷裡的邀請函。燙金的線條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微光。
路阿姨的生日……她要去嗎?
…………
鬱西澈的公寓內,頂奢音響正放著一段不知名的流行伴奏。
鬱西澈雙手緊緊握著麥克風,微閉著雙眼,神情沉醉,唱得深情款款。
“——風吹過你的頭髮,像……像那盤沒炒熟的青菜,在夜色裡,盛開著……”他頓了頓,認真思索了兩秒,“盛開著對你的愛……”
不僅音調跨了十萬八千里,歌詞更是被他改得天馬行空、一塌糊塗。
從主歌一路破音到副歌,拍子更是慢了整整半拍。偏偏他自己毫無察覺,完全沉浸在這場自我感動的“深情演唱”裡。
站在一旁的顧長夜聽得太陽穴狂跳,耳膜一陣陣發疼,整個人都快被折磨得抓心撓肝。
他甚至己經開始認真考慮,附近哪面牆比較結實。
可餘光掃到沙發上的男人,他又只能硬生生把逃跑的衝動嚥了回去。
真不愧是鬱庭梟啊。面對這種災難級別的魔音貫耳,他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裡,神情自若,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顧長夜麻木地看著鬱庭梟。
這都能聽下去?算了,反正這位大少爺也不是第一次聽了,自己硬著頭皮受著吧。
鬱西澈唱到一半,餘光瞟見自家大哥正“專注”地看著自己,頓時以為自己的歌聲徹底征服了這位最嚴苛的觀眾。
他的興致瞬間高漲,甚至特意朝鬱庭梟的方向邁了兩步:“大哥,你聽這裡!”
鬱庭梟抬眸,平靜回應:“嗯。”
得到回應,鬱西澈唱得更加賣力。
原本勉強還能辨認出幾分抒情曲調的歌聲,轉眼就徹底失控,從抒情風一路滑向了不知名的咆哮體。
高音尖得像是在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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