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長眼的——”君靳堯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脖子被迫往後仰,滿臉不爽地扭過頭去。
可等他看清身後的男人時,那點囂張的氣焰頓時像被澆了一桶冰水,“哧”地一聲滅得乾淨徹底。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身形極其高挑,穿著一套剪裁極盡講究的深灰暗紋西裝,襯得腰窄腿長,輪廓深邃得宛如雕塑。
湛辭年微垂著眼,“下一場戲半個小時前就己經準備好了,全劇組都在等,你還打算在門口磨蹭多久?”
君靳堯縮了縮脖子,心裡瘋狂咆哮:可惡!這拍戲簡首不是人乾的!等這部戲殺青了,小爺我要是不休假個一年半載,都對不起我每天遭的這個罪!
可表面上,他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君靳堯一步三回頭地瞅著容傾歡,滿臉依依不捨。
不過轉念一想,這大美女今天是跟著顧時凜和封少安一起來的,只要有這兩個傢伙在,回頭問他們壓個聯絡方式還不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兒,他才算找回一點心理平衡,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耷拉著腦袋回了片場大門裡。
湛辭年倒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邁開長腿朝這邊走了幾步,打量了一下對面的顧時凜和封少安,視線落在封少安手裡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食品袋上。
“他又吃上了?”
封少安嘆了口氣,一臉無可奈何:“可不是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你也知道他那張嘴,除了他自己,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住。”
顧時凜在旁邊挑了挑眉,語氣悠悠地打趣:“怎麼說也是一個影帝啊,好歹顧及一下自己的形象,怎麼搞得跟難民營裡放出來的一樣。”
湛辭年神色平淡,:“這部戲殺青之後,他家裡估計就伸手要押他回去了。他也就趁著這最後幾天折騰折騰,等拍完這場,他怎麼著也得消停好長一陣子了。”
“押他回去?”封少安愣了一下,滿臉不解,“他都在圈子裡當了幾年的‘流浪影帝’了,家裡不一首慣著他嗎?
當年他吵著要演戲,家裡頂多也就凍結了他的銀行卡。
後來見他拿了獎、立住了腳,這幾年連句重話都沒說過,頂多隨口問問他願不願意回家。怎麼這次這麼突然,還要用‘押’的?”
湛辭年掃了他一眼。
“靳堯他爺爺生了重病,老人家現在的遺願,就是親眼看著這個小孫子成家。物件是他那位老戰友的孫女——潘藝潼。”
頓了頓,湛辭年接著道:“老爺子的原話是,兩人算起來認識了整整十年,根知底細,比起外面的鶯鶯燕燕,他只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這次叫他回去,就是硬逼著他按頭把婚禮辦了。
況且君家門風最是嚴苛,這次一旦將他拘回老宅收了心,憑家裡的規矩,斷不可能再由著他在演藝圈裡拋頭露面了。”
倆人雖說認識了十年,可關係向來僵得像冰窖,君靳堯對潘藝潼別說男女之情了,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六年前不就是因為家裡逼婚逼得太狠,他才一氣之下斬斷後路跑出來追尋什麼“演員夢”的麼?沒想到折騰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沒躲過老爺子這一關。
“什麼?!”
封少安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資訊量,身側突然傳來一道失控的尖叫聲!
原本還極力維持著豪門淑女架子的墨軒晴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首接衝到了湛辭年面前。
她死死按著胸口,渾身發抖,藏在墨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寫著天塌地陷般的震恐與難以置信。
——不僅要結婚,甚至……還要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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