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王權家為少主舉辦隆重的授劍儀式,廣邀人族半數頂尖高手赴宴。
雖未加入道盟,但西門流明憑藉其聞名於世的刀法造詣,亦在受邀之列。
天性活潑的花婼也興致勃勃地混入這場盛會。
這半個月來,她與花店老闆一家相處甚歡。
因受王權家委託負責儀式禮花籌備,花店老闆娘對這個初入人間的姑娘格外疼愛,特意叮囑道:“丫頭,往後出門可別打扮得這般明豔動人,免得招惹是非。”
乖巧的花婼聞言,便用如瀑長髮遮掩了大半容顏,隨花店老闆提前進入會場佈置。
花店老闆李三金其實心中暗自憂慮,並非嫌她煩擾,而是出於對花婼的關切。
“花婼啊,你可知王權家現任家主是何人?”見少女仍興致盎然地擺弄著額前劉海,李三金不由在心底輕嘆一聲。
“那可是王權景行啊,年少時就常年混跡於天仙院,怡紅院那些地方。雖然天賦很高,可是在民間,他的名聲早就臭了。花婼,你若被他見到你的真面容,只怕.........”
“安啦伯伯,我跟著你不會惹麻煩的。”花婼衝李三金甜甜一笑,李三金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寵溺地看著花婼,“也罷,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花婼在李三金的眼裡就像自家女兒一樣。
五百多年,王權的家主——王權景行,王權的少主——王權無暮。
王權家的演武場上,旌旗獵獵,賓客雲集。人族各路高手齊聚於此,見證新一代王權少主的授劍之禮。
高臺之上,王權無暮一襲白衣勝雪,眉目清冷如霜,年少的他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焦躁。
早已言論傳開,王權無暮雖然年幼但已有家主之姿,比之王權景行要好上太多。
王權景行立於臺前,手中捧著一柄古樸長劍——正是王權劍!
他輕咳一聲示意眾人安靜,沉聲開口:“各位,首先鄙人很感謝大家能賣我王權家一個面子,前來見證吾兒的授劍儀式。”
人群中,西門流明懶散地倚靠在一根石柱旁,這個時期的西門流明文雅點說是江湖人士,直白點其實和溜子沒區別。
這幾日不見花婼,他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
前兩日還專門去了一趟天仙院,可是裡面女妖跟花婼比起來不如一根毛,這種倚門賣笑,章臺楊柳的風塵女子太倒胃口了。
倒是王權家從大門前到院裡各處角落,佈置的禮花讓他看著有點眼熟,和那個花店老闆店裡扎花的手藝相似。
見王權景行還在說些客套話,為正式儀式鋪墊他也索然無味地把玩自己的刀。
花婼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整理著禮花的綢帶。她聽從花店老闆娘的勸告,用長髮遮掩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原來這就是王權家的授劍禮啊……好氣派。”
王權無暮是今天的主角,他出眾的氣質吸引了在場大部分女性的目光。
花婼只是偷瞄他幾眼,一道銳利的目光就掃來,嚇得連忙低頭,假裝專注手中的活計。
王權無暮在自己父親的身後,那把王權在風火雷電的護送下也送至演武場最中心的位置。
“難道是我看錯了?”王權無暮心裡泛起嘀咕,想來在如此場合也不敢有妖來搗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