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活的拮据,把自己的心胸也變得狹隘。
不知道王傑哭了多久,嗓子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唐甜和江敘也沒有打斷他。
看到他終於停了下來
江敘適時開口
“接下來配合我們完善筆錄,如實簽字畫押。”
王傑麻木配合二人完成所有審訊流程,將當晚爭執、失手推人、倉皇逃離、事後覬覦賠償金的所有細節,一字一句補充完整,最終顫巍巍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鮮紅的指印。
審訊結束,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審訊室。
在走廊邊,江敘停下腳步,看向身側的唐甜,道出了這個案子最殘酷的核心
“法制科和法醫那邊我提前溝透過,案子定性會很棘手。”
唐甜心裡己然有了答案
“死因無法界定。”
“沒錯。”
江敘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王碩本身身患重症,後腦撞擊的外傷、白血病併發症、自主墜樓,三種致死因素相互交織。屍檢報告無法判定首接死因,加上事發病房無目擊者,王碩本人又主動偽裝自殺、銷燬所有間接證據。”
“證據鏈殘缺,過失致人死亡罪,無法立案。”
短短一句話,宣判了整件案子的結局。
後續幾日,警方補齊全部佐證材料。日記本經由證物科筆跡、指紋雙重鑑定,確認百分百為王碩親筆書寫,正式歸檔列為核心證物。
法醫結合屍檢報告與病歷,出具最終意見書,依舊無法拆分致死原因。
辦案組也上門走訪了王家父母與林芳。
年邁的王家父母得知全部真相後,終日以淚洗面。
偏心半生的二老終究不願看到王傑身陷囹圄,卑微向警方求情。這份畸形的偏愛,成了落在王碩死後,最冰冷的一根刺。
而林芳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聽完唐甜複述的全部真相與日記內容,這個飽經磨難的女人異常平靜。
其實早在丈夫驟然跳樓的那一刻,她就隱約察覺事情不對勁,只是她尊重丈夫的選擇,不願強行深究。
她主動前往醫院,退回了所有人道主義賠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