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得再做無謂的爭辯，也沒有多餘力氣去爭執。
唐甜目光平靜地掃過歇斯底里的魏萊，微微側過身，出了門。
“隨便你怎麼想。”
魏萊死死盯著唐甜，她看著唐甜這副淡漠無所謂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更是無處發洩。
抵達單位時，晨會剛好開始。
唐甜找了後排位置坐下，認真聽同事彙報案情。
同事客觀說明進展昨晚取證結束後，警方多次溝通，小娟父母依舊拒不配合問話。醫院傳來壞訊息，小娟創口發炎感染，持續低燒不退。孩子恐懼失眠、進食困難，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唐甜一字不落地記下資訊。
她清楚，感染加重不僅會造成永久性損傷，本就渺茫的物證留存機率也會持續降低，留給警方的時間不多了。
晨會結束，其他人陸續散場。
小娟這起案子有專門的辦案組負責，不屬於唐甜管轄，按規矩她不用插手。
但她心裡始終放不下那個孩子，索性找到主辦同事，申請旁聽後續研判，順便把昨晚在急診觀察到的細節全部轉述出來，給他們做參考。
同事知道她觀察力強，沒有拒絕。
剛聊完兩句，手機震了一下。
是裴源發來的訊息
-身體好些沒？-
唐甜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還行。小娟現在什麼情況？-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裴源秒回。
-不容樂觀。-
短短西個字，沒有多餘解釋，卻把眼下糟糕的狀況說得明明白白。
裴源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靠在牆邊，指尖夾著手機，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娟父母身上。
孩子感染加重，治療方案要升級，消炎、抗感染、各項監護檢查，樣樣都要花錢。
昨晚的急診費用加上今早的換藥、輸液、化驗，賬單疊在一起，對於這對打工夫妻來說，是一筆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鉅款。
男人額頭貼著紗布，一臉憔悴，站在走廊角落不停打電話。語氣卑微，反覆低聲求人借錢，每一通電話幾乎都是同樣的說辭，反覆賠笑、反覆懇求，大多時候換來的只有推脫和敷衍。
女人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手裡攥著繳費單，指尖用力到發白。她不敢進去打擾睡著的孩子，低著頭，默默抹眼淚，連抽泣都不敢發出聲音。
兩人從凌晨開始就西處湊錢，親戚、老鄉、工友，能打的電話全都打了一遍，能借的人全都問了，可到手的錢依舊杯水車薪。
裴源冷眼旁觀，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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