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立馬會意,連忙閉了嘴,跟著裴源一同轉身往外走,兩人輕手輕腳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房門,安安靜靜守在門外。
走廊裡很安靜,裴源靠在牆邊站著
他現在心裡還有點後怕,要是自己晚到一會,唐甜會被他們那夥人怎麼處理?
這個後果自己沒辦法承擔。
江敘看到裴源驚魂未定的樣子,摸了摸口袋,拿出一盒煙。
“嗯,要不要來一根?”
裴源看著江敘遞出來的煙,很熟練地抽了一根出來 。
藉著抽菸,把自己心裡的鬱結一起呼了出來。
沒等多久,樓道盡頭就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著壓低的審訊呵斥聲,水鄉派出所的同僚押著一行人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昨晚那夥的犯罪分子。
一個個垂頭喪氣、狼狽不堪,雙手全部被銬住,臉上沒了半分之前的陰狠囂張,老老實實被警員列隊帶進了審訊區。
緊隨在隊伍後面的,是一對夫婦,看起來有種超乎同齡人的蒼老,那個婦女還在不停地流著淚。
兩人穿著樸素,神色憔悴。
夫妻倆被警員客氣地帶到一旁等候,全程都繃著臉色,滿臉的難以接受。
他們一首對著辦案民警絮絮叨叨地說著,也覺得很困惑
“我們就是按照老家的規矩辦事啊,這麼多年了,鄉里鄉親沒成家走的年輕人,家家戶戶都是這麼配冥婚的,從來沒人說不對。”
“怎麼偏偏到我們家浩浩這裡,好好的老傳統,就突然變成犯罪了?我們也是心疼孩子,不想他走得孤單,到底哪裡做錯了?”
原來這兩位就是餘浩的父母。
這種吃人的舊習俗,但身邊的人都是這樣處理的,所以讓他們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己經觸犯了法律,更是害了無辜的人。
站在一旁的江敘聽得清清楚楚,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裴源,低聲感慨
“根深蒂固的老觀念,最難掰正。這案子看著簡單,背後的陋習,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兩人順勢靠在牆邊,低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指尖各自夾著一根菸,煙霧淡淡的散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房門輕輕被推開。
唐甜換好了乾淨衣物走出來,一身簡單寬鬆的素色衣褲,整個人看著清爽了不少,也褪去了落水後的狼狽虛弱。
剛走到走廊,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菸草味。
她輕輕低低咳嗽了一聲,出聲示意。
裴源和江敘聞聲瞬間回神,動作默契得驚人,幾乎同時抬手,飛快將手裡的菸頭掐滅在旁邊的滅煙槽裡。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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