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的目光掃過那張密密麻麻標著紅圈的轉賬明細，下意識就往黃勝那邊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來，手在褲腿上搓了搓。
他一手心的汗。
他梗了梗脖子，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聲音卻比剛才虛了幾分
“什麼影片不影片的，我不知道。這些錢……這些都是朋友託我辦事的辛苦費，人家願意打，我總不能不收吧？私人之間的人情往來，也犯法？”
“人情往來？”
唐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尖又點了點截圖上的“林中客”ID，
“網安己經核實過，這個賬號的常用登入IP，一個是你家的寬頻，一個是你辦公室的內網，登入裝置就是你現在口袋裡那臺華為手機。群裡你發的所有影片，拍攝引數、鏡頭畸變都和你手機攝像頭的出廠引數完全匹配。你要告訴我，是別人拿著你的手機，在你家、你辦公室，拍你老婆，發群裡給你賺錢？”
這話像一記悶棍砸在林冠頭上，他臉色“唰”地又白了一層，後背瞬間沁出冷汗，襯衫都貼在了背上。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剛才黃勝教的“賬號被盜”“證據存疑”的託詞，此刻全堵在了喉嚨裡
IP鎖死了地點，裝置鎖死了主體，連拍攝痕跡都對上了，根本賴不掉。
“反對！”
黃勝立刻開口，試圖把話頭拉回來
“拍攝引數不具備唯一指向性，同型號手機比比皆是，不能首接證明……”
“黃律師。”
唐甜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銳利。
“同型號手機能同時登他的私人賬號、用他的家庭和辦公IP？你要是覺得證據有問題，等下可以自己去網安支隊看完整的鑑定報告。”
“而且....現在我在問你的當事人。”
她重新看向林冠，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瞬間拉滿
“林冠，我再問你一遍。群裡的影片是不是你拍的？王欣是不是你長期毆打、喂藥控制？這筆每個月十萬的打賞，是不是你靠賣家暴影片賺的？”
林冠被問得節節後退，後背緊緊貼住椅背，眼神慌亂地到處飄，就是不敢看唐甜的眼睛。
他指尖抖得厲害，連帶著桌沿都輕輕發顫，之前硬裝出來的氣定神閒，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還想嘴硬，還想按黃勝教的來，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震得耳膜嗡嗡響
完了。
他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這些警察，居然真的把底都扒出來了。
黃勝眼疾手快，在桌下重重拍了下林冠的胳膊，
給了他個“穩住”的眼色，隨即抬起頭，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得體笑意，對著唐甜和江敘微微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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