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日晚上八點四十。
蘇雪梅把第七十三頁轉過來，手指壓在一行字上。
那一行是這樣的。
-2011-0417 銷號並檔 37 含杜寧等外省死亡未銷戶人員並檔處理
沈墨看了兩秒。
“杜寧。”
“杜寧。”蘇雪梅說。
陸晚晴從桌那頭走過來。
她把那一頁拿起來，舉到燈下頭。
“四月十四號我在車上跟你說過這個名字。”她說。
“我記得。”
“杜長明的兒子。”陸晚晴說，“一九九六年生，二〇〇一年五月在槐安縣城關鎮集市丟的，那年五歲。”
蘇雪梅在自己那本上把這一行抄下來。
“類別是銷號並檔。”她說，“涉及三十七個人。”
“銷號並檔是什麼意思。”
“我查了。”蘇雪梅說，“這是專項裡的一個子類。前面那些類別都是給人辦戶口的，這一類是相反的，是登出。”
“登出誰的。”
“已經死了的。”蘇雪梅說，“專項摸底的時候會摸出一批人，這批人的戶口還在，可是人已經不在了。有的是很多年前死的，家裡沒去銷。有的是死在外地，家裡都不知道。”
“那怎麼辦。”
“核實死亡，然後銷戶。”她說，“銷完把材料併到一個卷宗裡歸檔，一批一批處理。”
沈墨看著那一行。
三十七個人。
“杜寧二〇一一年被並進去了。”他說。
“如果這個杜寧是那個杜寧。”蘇雪梅說。
“同名同姓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知道。”蘇雪梅說，“杜寧這個名字不算特別。可是這一行裡還有六個字。”
她把手指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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