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獨行情報販子，肥波若沒點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本事，早就在這一行栽了無數回。
“很簡單。”
蘇凡一直盯著他看，等他話音落地，才緩緩開口：“我要你替我做事。”
“啊？”
肥波當場一怔。
他腦中飛快閃過幾種可能：比如蘇凡要他查某個人的行蹤，或是打探某樁隱秘舊事。
畢竟他是幹情報的，蘇凡找上門，還能圖他什麼？
總不至於真叫他去動手殺人吧？
所以他壓根沒往別處想，大不了提供幾條可靠訊息，說不定還能順勢攀上蘇凡這條線。
可現在一聽這話，他才明白：蘇凡根本不是來問訊息的，而是來招人的。
是要他脫掉“自由身”，正式投進蘇凡門下。
“蘇先生，容我考慮幾分鐘。”
肥波垂眼沉默片刻，再抬頭時，神色已變得鄭重。
他清楚，傍上蘇凡，等於有了最硬的靠山，情報網擴張起來自然順風順水。
但代價也很明白，從此不再是單打獨鬥的情報販子，而是蘇凡麾下一員。
日後聽命行事，由不得自己挑三揀四；稍有違逆，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當然，有蘇凡罩著，安全係數確實直線上升。
畢竟幹這行，樹敵太多，哪天被人盯上都不知道。
相較之下，肥波比孟波更缺底氣，孟波本身功夫硬、名頭響，而且是在正道上闖出的聲望。
若是在黑道上混得風生水起，反倒難成氣候；白道上的分量，才真正管用。
正因如此，孟波敢當面回絕蘇凡；而肥波，連拒絕都不敢明說。
還有一點，他自己也清楚：心裡既發癢，又發虛，心動是真的，猶豫也是真的。
“當然可以。”
蘇凡爽快點頭，“給你十二小時，明早八點前，給我準信。”
“好，沒問題。”
能多出十來個小時權衡，肥波已覺寬裕不少。
隨即朝蘇凡欠身告辭，轉身下車離去。
肥波走後，阿積和啞巴才一前一後鑽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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