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門外傳來關門的悶響，阿積和蘇凡才真正撥出一口氣，這三個人，總算送走了。
阿積康復的事藏得滴水不漏，這場沒動拳腳的心理較量，表面看，風平浪靜。
可阿積仍反覆琢磨剛才那股味道，轉頭問蘇凡：“凡哥，你剛才……有沒有聞到一股化學品的味道？”
“沒聞到。估計是你臉上那層粉底，別擔心，不傷人。”蘇凡沒往心裡去。
他只當阿積是頭一回用粉底，皮膚不適，才產生錯覺。
阿積聽了，便不再多想，或許真是自己鼻子犯了迷糊，粉底味混著神經緊繃，攪亂了判斷。
蘇凡順手推開窗戶，目光無意間掃向樓下。
阿積房間的窗正對著院門，一眼就望見剛走出大門的大虎和兩個小弟。
他定睛一看，大虎臉上竟浮著抑制不住的亢奮笑意，這表情，不對勁。
剛給人賠完禮、道完歉，哪來的這份得意？
蘇凡皺了皺眉，卻沒深究。在他看來，這事翻篇了，他還有別的對手等著收拾，沒工夫細嚼這點反常。
而大虎一踏出蘇凡家門，嘴角就再也壓不住，計劃嚴絲合縫，沒露出半點破綻；床上那個阿積，更是一無所覺。
在他心裡，蘇凡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想到這兒，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心虛催著他加快腳步，直奔東星據點，找到駱駝和黑虎。
三人圍坐一處。
“找我們來，事辦妥了？”黑虎笑問。
“那當然！我親自出手，蘇凡這條命，算是釘進棺材板了，神仙來了都難救，看他這次往哪兒跑！”大虎笑容滿面，喜形於色。
“萬一蘇凡提前察覺呢？真要拆穿，第一個被咬住的就是你，別指望我們替你兜底。”駱駝冷冷潑下一瓢冷水。
空氣瞬間凝滯。
沒錯，一旦暴露，整盤局就全毀了。動手的是大虎，他的下場，絕不會好過。
更糟的是，東星若捲進來，私怨立馬升級成幫派火併，黑虎和駱駝可不想安穩日子不要，硬往槍口上撞。拼贏了還好說，拼輸了，命都未必保得住。
“哎，別這麼講，大虎敢這麼打包票，說明蘇凡壓根沒摸到邊。”黑虎見氣氛僵住，趕緊笑著圓場。
“但願如此。”駱駝心裡仍懸著塊石頭。
大虎趕緊岔開話頭：“放心，眼下得安排人手，全天候盯緊蘇凡家周圍，一有風吹草動，立刻起爆。”
兩人點頭應下，唯有摸清蘇凡的第一反應，才能及時應對。
“我這邊人手不太寬裕，再說，我手下身上大多紋著老虎，太扎眼，一眼就能認出是衝誰來的。你們得搭把手，多派些人過來。”
這正是他把黑虎和駱駝叫到一塊兒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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