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母親心疼女兒,便將自己身上的破棉襖給了女兒,這件破棉襖也不是秦母的。
是她幫人家漿洗衣物時,有家女主人見她可憐,便將自己不穿的破棉襖送給了秦母。
這棉襖到處都是補丁,裡面的棉花也硬的不行,一點兒也不保暖,要不是實在太破,賣不上價,秦父早搶走了。
小石頭身上也是一件破棉襖,但比安寧的要稍微好一點,秦父對小石頭這個兒子比對媳婦和女兒好。
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最多就是會選擇最後賣兒子。
安寧從空間裡拿出幾塊糕點塞進嘴裡,便當做今天早上的早餐了。
現在情況確實不好,安寧也不是那種吃不了苦的人,雖然這幾個世界過的不錯。
但安寧從未忘記過自己的來處,她只是一個孤兒院出身的普通女孩。
不是什麼名滿揚州的花魁,也不是地位尊崇的一品奉孝夫人,更不是鎮國公府後院受寵的姨娘。
她就是孤兒院出身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從來都是。
又一會兒,小石頭醒了過來,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到處找安寧,見安寧就坐在自己不遠處,這才放下心來。
“姐姐”,小石頭開心的叫著安寧的名字。
“醒了,小石頭是個小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床”,安寧笑瞇瞇的打趣小石頭。
“小石頭不是小懶豬,我、我只是昨晚太累了”,小石頭結結巴巴道。
“好了,姐姐逗你呢,姐姐知道,我們小石頭不是小懶豬”,安寧捏了捏小石頭的臉頰。
不過將將十歲的孩子,長的跟個豆芽菜一樣,看著跟現代社會六七歲的小孩差不多,安寧自然不會苛求。
小石頭雖然年歲不大,人卻很勤快,醒來後又手腳麻利的將破棉被捆好。
包括地上的那堆破爛,一個不落,是個持家小能手啊。
此時太陽剛越過地平線,看時間大概早上六七點吧,陽光正好,安寧重新背起破棉襖,牽上小石頭,兩人迎著朝陽出發。
此處離縣城城門口不遠,安寧帶著小石頭又走了一段距離,這才找了個面相憨厚的老伯問路。
問清楚路的安寧,帶著小石頭再次出發,小石頭抬頭,疑惑的看著自家姐姐
“姐姐,我們要去哪裡啊?”
安寧:“去哪裡啊?姐姐帶小石頭去滬市好不好?”
這是安寧深思熟慮之後的打算,她自己一個弱女子,小石頭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越是窮鄉僻壤,越不能去。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有時真不是一句空話,越是貧窮,人性之中的惡越會被放大。
山野鄉村不是沒有良善之人,但安寧不想拿自己和小石頭的命去賭。
還是大城市好,越是繁華的大城市,它的包容性越好,現在是民國初年。
現在的滬市,應該是全國排名靠前的城市,想到將來會到來的戰爭,安寧心下不由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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