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賽羅意識到他的昏迷給祁念造成了不可抵消的負面影響,著實把人嚇得不輕。
這段時間的晚上,他總是能感覺到祁唸的睡眠質量明顯變差了,總是睡著睡著,就突然驚醒來探測他的呼吸和體溫,一夜至少2-3次,給她整得上班也沒精神,提心吊膽的。
就連跟外婆打影片,祁念都在說這件事。
“媽,我算是能理解我生病的時候,你們是什麼心情了,君瀾病了一次,我這心啊,總是吊在那,不上不下的,晚上也睡不好。”
聽聽,這都是祁念第二次跟她媽媽說起這件事了。
上一次,賽羅聽到祁念哭著和她媽媽發訊息,說害怕他跟曾祖父一樣睡覺的時候就突然離開了,給外婆氣得首罵她瞎想,讓她呸呸呸。
其實,祁唸的媽媽祁美姝(祁唸的父親是入贅的,所以隨母姓),一開始很不喜歡賽羅這個外甥,因為不是親生的孩子,可祁念態度堅決,一副你不讓我養我就噶給你看的架勢,再加上她心裡對這個大女兒總是虧欠的,就由她去了。
祁唸的其他家人呢?
自然是答應了,他們心裡明白這孩子從小主意就大的很,自從遭遇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後,脾氣更大了,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每每都要把人氣得心肝疼。
要說他們愛不愛她呢?當然是愛的,可鄰里鄉親的都要生活在一起,也不好去追究,只能在物質和祁念提出的條件上儘可能地去滿足她,養個孩子而己,祁念也說了她自己會養,不用他們插手,那還說什麼?樂見其成嘍。
“你現在當媽了,知道養孩子不容易就行,我外孫嘞?給我看看。”
聞言,賽羅放下皮古蒙,一屁股鑽進祁唸的懷裡,把她拿著手機的手往下拉了拉,說起話來稚嫩軟糯,尾音上翹,自帶一分撒嬌感:
“外婆~”
“誒~外婆在呢,聽你媽媽說你前幾天生病啦,好點沒有哦?還難受嘛?”孩子乖巧,說話也可可愛愛的,誰見了心中都歡喜,原先不喜歡賽羅的祁美姝也是一點點淪陷。
現在見到外甥就面帶笑容,聲音也不自覺夾起來。
“外婆~我好多啦,你跟外公還好嘛?”
電話那頭是他的外婆,祁唸的家人,賽羅心裡清楚祁念為了養他是怎麼跟家人爭取的:隔著手機吵得不可開交。
雖然用的是祁唸的家鄉話,但音量飆得老高,一串串聽不懂的字元從祁唸的嘴裡蹦出,壓得對面啞口無言,而且祁念又哭又吵,手機那頭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都說不過,最終無奈答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可賽羅知道,祁唸的家人是看在祁唸的面子上才答應他留下,並不是真心接納他,所以他需要表現得更好,給祁唸的家人看,讓他們知道祁念與他是雙向奔赴的。
“好哦,我跟你外公兩人都好,你婆婆(祁唸的奶奶,也是外婆)也在,要不要跟婆婆說說話呀?”
祁美姝話還未說完,一名看起來六七十來歲的婦女在攝像頭邊角出現,握著祁美姝的手往面前放。
“君君呀,婆婆想你嘍,你想不想婆婆?”
突然換了一個人跟他說話,賽羅怔了片刻,很快朝對面那人揚起笑容:“想!婆婆,我和媽媽都想你。”
口齒間帶著孩童淺淺的含糊,聲音清甜又綿軟,賽羅自己聽了都要愛上自己,更何況對面的長輩呢。
不出所料,婆婆看賽羅的面容瞬間柔和,眼神里充滿了慈愛:“君君真乖,婆婆在家等著你回來哈,回來給你做蔥香餅吃,你媽媽呀,最喜歡吃這個了。”
聽到婆婆說祁念最喜歡吃蔥香餅,賽羅眸中倏然綻開一點星光。
祁念喜歡吃的?那一定很好吃。
不僅如此,賽羅心裡還藏著一些不可言說的隱秘心思:和祁念吃一樣的食物,不就說明他們更親密了些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