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文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勸慰,“雷歐和阿斯特拉是在替你打通能量回路,幫你吸收。你痛,是因為你現在太過弱小了,需要加強鍛鍊。”
“我不知道你是在哪裡獲得的這股力量,但我是你的父親,我會幫你,賽羅,相信我,相信雷歐,我們會助你變強!”
賽羅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抬起頭,往嘴裡塞了一塊點心,看著賽文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忽然升起一股調皮的念頭,故作隨意地解釋:“那股力量啊,是我成為地球守護者的證明呢,有了它,我就是華夏的奧了。”
賽文聞言,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霎時間崩裂開,長久維持的冷靜險些維持不住,回視賽羅的眼裡滿是錯愕與震驚。
孩子一回家就成別人家的啦?
“賽羅!你怎麼能……”話說到一半,賽文猛然頓住,一股心酸竄上西肢百骸。
為什麼不能呢?賽羅失蹤後一首在受那顆星球和人類的照顧,選擇成為地球的奧不是很正常嗎?可是……那是他的孩子啊,是光之國的未來……
轉而語重心長地說:“賽羅,我們都還不知道地球的光是否適合你,怎麼可以貿然許諾呢?”
這話說的賽文都不信,他們前往地球不也是靠著地球的光嗎,怎麼到了賽羅這就不行了?雙標是吧?
賽羅靠在坑壁上,語氣頗為認真:“不會!母親不會害我,我和她是天定的緣分,誰也拆散不了,我相信她,也相信作為她母親的華夏!”
賽文啞然,嘴唇蠕動著,半晌都沒有出聲。
看賽羅這樣子,己經沒有迂迴的地步了,誰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心。
可是,那個人類就那麼重要嗎?比他還重要?
一時間,賽文突然開始嫉妒,嫉妒那個人類在賽羅心裡無法撼動的地位,但一向最喜愛人類和地球的他,轉瞬又將這個想法拋棄,安慰自己:多一個人疼愛賽羅,對賽羅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至少他不用擔心賽羅在地球過得不好了。
而另一邊,地球上。
賽羅很長時間都沒有醒來,祁念自知賽羅的特殊,便給他長時間請了假,每次出門前,她都備好了賽羅醒來要吃的飯菜,放鍋裡溫著。
臨行出門,總要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許多遍,才很不放心地離去。
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觀察賽羅的情況,和以往沒有什麼兩樣,做好她的工作和事情後,便會用溫水幫賽羅擦拭身體,掖好被子,沉默地守在他身旁,什麼都不做。
“賽羅,你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媽媽,好想你……”
漆黑的房間中驀然響起祁唸的呢喃聲,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彷彿怕驚擾了床上那個沉睡的靈魂。
“你……己經睡了整整七天了,快醒來吧。”
祁唸的嗓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坐在床沿,手指輕輕拂過賽羅額前細碎的髮絲。
即使是在昏睡中,賽羅的眉頭依然緊緊蹙著,像是在經歷什麼痛苦的事情。
祁唸的心隨著賽羅昏睡的時間,一點一點地變得沉重。
她很擔心賽羅。
哪怕他異於常人,哪怕他有著足以毀滅這個世界的力量,但在她眼裡,他永遠是那個會在她做飯時偷偷跑來,踮著腳幫她遞廚具的孩子。
“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祁念輕聲說著,明明賽羅還未醒,她還是對著賽羅唸叨:“在鍋裡溫著呢,等你醒了,熱一熱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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