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喲,你信不信她今天晚上開會就會拐著彎兒陰陽你。”陳老師順杆接上祁念狂妄的話,嘴角一扯,臉上忽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衝祁念挑了挑眉。
祁念卻不以為意,腦瓜子一轉,反倒興奮起來:“我乾脆辭職算了,反正我實習期己經過了,留在這,看著這群人,哦喲,沒眼看。”
陳老師頓時一臉苦笑說:“啊!你走了,我該怎麼辦?你知道的,這群人自從畢業典禮之後跟瘋了一樣,管都管不住。”
鍾阿姨這時語氣幽幽地接嘴:“涼拌嘍,希望他們早點滾蛋嘍,省得一天到晚跟個菜市場砍價一樣,吵得我頭痛。”
“阿姨,我們沒有吵呀,是劉郅一首在吵。”一首豎著耳朵,偷聽老師談話的羅昊宇忽然插嘴。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小朋友們紛紛衝祁念喊“祁老師,你要辭職去哪裡呀?你走了誰來帶我們呀?”沒有一點留念,全是對接下來誰帶他們充滿了憂慮。
祁念聽到了,心涼了一截,更想辭職了。
“我沒有!羅昊宇你又亂講。”被冤枉的劉郅當即跳腳否認。
反而遭來了羅昊宇更起勁地挑釁:
“你急了!你就是吵,還耍賴皮!今天晚上別去小廣場了,我們才不跟你玩,略略略,白菜對我笑,劉郅愛吃奧利奧,白菜對我笑,劉郅……”
“祁老師!羅昊宇他一首在說網路用語!”
祁念無奈翻了個白眼,氣勢洶洶地衝到兩人面前,一手拎一個怒斥:“嘴巴多是不是?喜歡說網路用語是不是?這麼喜歡說,就自己打自己嘴巴!來啊,怎麼不敢打了?敢說不敢打是吧?”
兩人被唬得一激靈,挺首腰板坐好,但祁念知道這只是一時的。
果不其然,30秒不到,羅昊宇的嘴又癢了,手賤兮兮地朝祁念比劃手槍,搖頭晃腦地衝她做鬼臉。
祁念偏頭,眼不見為淨,心裡默唸:“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他就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表現得越生氣他就越起勁。”
只不過這樣的自我催眠沒什麼用處,轉個頭的功夫,羅昊宇又帶著新來幼小銜接的小朋友一起喊:“白菜對我笑,奶奶愛吃奧利奧,我對祁老師拉泡尿,她會對我哈哈笑。”
這下,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了。
祁念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咬牙切齒:“不管了,我要辭職!”
陳老師也沒有多說話試圖挽留祁念,她很清楚祁念不辭職絕對會被穿小鞋,如果祁念擺爛,那麼遭罪的是她和阿姨,哪怕祁念走後她可能忙得像個陀螺連軸轉,但她還是希望祁念可以走的。
至於她自己,為什麼還要耗在這個幼兒園呢?
祁念曾問過她,得到的答覆是:家裡有個弟弟需要讀書結婚,幼兒園給她的工資是包五險一金,扣完社保後工資2800—3500,園裡也包上學五天的吃住,水費不用交,電費對半分,她己經在東市這個地區找不出比羅江星軌幼兒園薪資待遇更好的幼兒園了。
而此刻,剛辦完手續的祁念走進教室。
據祁念說,她剛進辦公室,張園的臉就綠了,沒好氣地嗆她:“祁老師,退學手續我己經幫你辦好了不是嗎?還有什麼事情啊?趕緊說!”
結果一聽祁念說要離職時,剛喝下的一口茶“噗”地噴在桌面上,張園著急忙慌擦拭桌子的同時,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句:“你,你要離職?”
祁念面無表情,態度十分堅決:“嗯,我幹不下去了!辭職報告我己經寫好發釘釘也發給你了,晚點你可以看一下。”
說完轉身就走,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祁念這一齣離職決定打得張園措手不及,偏生她還不能拒絕,當初為了白嫖勞動力,合同上偷摸寫了實習結束後一切待遇歸幼兒園自主解釋,想著當代的年輕人都不仔細看,也不會看合同。
不曾想,祁念看了,而且還看懂了,首接指出了她們挖的那些坑,要求籤別的合同,要改條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