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挑選出行的日子很是清爽,微微露出的太陽,很快就會被厚實的白雲吞沒,絲絲涼風吹來,帶走了幾分夏季的燥熱。
梁欣怡見到祁念與她那傳說中的侄子時,整個人怔愣在那,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還被雲層遮住的陽光,這會恰好從雲隙間漏了下來。祁念抱著賽羅緩緩從站內走出,微風拂過,吹起祁唸的髮絲和裙襬,照得她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隨風起勢的肆意。
她看見──她的姐姐抱著侄子停在路口,瞧見她,姐姐先是朝她的方向指了指,溫柔地跟懷裡的小人說著什麼,隨後兩人一起抬頭,張揚地朝她笑著揮手。
“嫡妹!”(家鄉話小妹聽起來就是嫡妹)
“小姨!”
這一幕深深扎進梁欣怡的眼裡,也刻在心裡,哪怕是多年以後回憶起來,依舊滿懷悵然地淚流滿面。
“我叫你幹嘛不應?快點!給我拿行李,重死了!”祁念幾步走到梁欣怡面前,趾高氣昂地指使她做事。
這是她們一貫的相處方式,幼時的她們關係其實並不好,慢慢的,隨著祁念長大,也開始有意與這位骨肉相連的妹妹緩和關係,最後逐漸變成祁念嘴裡的“妹妹生來就是我的小僕人。”
梁欣怡想起這句話,接過行李箱的那一刻,不經意掃了賽羅一眼,心想:這個家,姐姐的僕人又要多一個了。
“小姨!”
賽羅見梁欣怡盯著自己,夾著嗓子去喚她,聲音甜絲絲的,像是喊人之前含了一顆糖在嘴裡,甜得人心都要化了。
可梁欣怡卻不這樣想,她覺得賽羅很裝,說話也很假。
搶走了我的姐姐,就這麼跟我挑釁嗎?
“嗯。”梁欣怡看也不看賽羅,冷淡應了一聲,提著行李就走了。
賽羅倒不在意,剛剛在車上祁念己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和喜歡,反正媽媽永遠都會與他站在一條戰線。
“這附近哪有火鍋店呀?我想吃火鍋了。”
祁念抱著賽羅跟在梁欣怡的身後,一路左顧右盼。
“寶寶快看,這個是燒出來的小花,我們要不要買一些回去?”
祁念忽然指著攤子上擺著的一排陶瓷花,眼神發光。
賽羅也順著祁念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朵朵花樣顏色各異的花被整齊擺放在桌面上,旁邊的花瓶也看著精緻小巧。
“媽媽,我想要那個。”
賽羅拍了拍祁唸的肩膀,指著一套憨態可掬的小貓餐具,軟聲道。
祁念也看了過去,只一眼,便歡喜得不行,立馬掏出手機來。
“老闆,這個給我包起來!”
逛完這個攤子,又瞧見別的新奇物件,梁欣怡就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陳年老醋的酸味。
哼,我會給我姐提行李,你就只會要求我姐給你買買買,遲早給你丟出去!
“嫡妹,要不要這個?我覺得這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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