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不去不去。”祁念瘋狂搖頭,“好早就鬧掰了,現在出去尷尬得我想原地蒸發,但是──”她眼巴巴地往那邊瞟,“但是我想知道他們吵啥。”
賽羅瞭然:“我也想知道。”
但現在問題是,他們這桌位置偏,中間還隔著一道半人高的裝飾牆。
祁念個子不高,坐著根本看不見,她試著站起來探頭,剛冒頭就被賽羅拽了回來:“媽媽你這樣會被看到的。”
“那怎麼辦,你站椅子上看看?”
賽羅站上椅子踮腳,卻還是被牆擋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個腦袋頂,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不行,”他失望地坐下,“牆太高了。”
祁念咬著筷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寶寶。”
“嗯?”
“你信不信媽媽?”
“賽羅不信,君瀾信。”
“你又貧嘴,少廢話,快點脫鞋子爬上來。”
祁念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賽羅眼睛一亮,心領神會,三兩下爬上去,雙腿穩穩卡在祁念脖子兩側,小手扒著她的腦袋當支架。
“報告媽媽,”賽羅趴在她頭頂,壓低聲音但難掩興奮,“那個姐姐把筷子摔了!”
祁念努力維持平衡,壓著嗓子問:“然後呢然後呢?”
“那個哥哥在道歉!但是他表情好不耐煩呀,確定不是火上澆油嗎?哦哦哦──那個姐姐打了他一巴掌!”
“哈哈哈,活該。”祁念笑得肩膀首顫,差點把賽羅從肩頭顛下來,連忙繃緊腰背穩住,“你穩住你穩住!”
賽羅扒著她的發頂當支架,繼續俯瞰全域性,突然開始學那個女孩子的語氣說話:“你還撒謊!我都看見你跟那個女的一起出去打球了,這幾天你還騙我說很忙,結果是跟她打遊戲,你當我是傻子那麼好騙嗎?”
“絕了。”祁念從牙縫裡擠出倆字,又趕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寶寶你小聲點,別讓人家聽見。”
而旁邊幾桌的客人早就注意到這邊了:一個年輕女人坐著,肩上一個小孩像偵察兵一樣即時播報,兩人配合得跟諜戰片似的,有人偷偷舉起手機,又覺得不太好意思放下。
賽羅繼續鸚鵡學舌:“我沒有,那只是我一個朋友,你別想那麼多行不行?一天到晚淨盯著我,我也很累的。”
“行,都是我給的自由太過火,才讓你現在犯了錯,我們分手吧!”
祁念在底下聽著,沒忍住笑出了聲,眼淚都飆出來了。
“好了好了,撤防。”她託著賽羅的腿把他放下來,揉了揉被坐皺的肩膀,長舒一口氣感嘆道:“真是聽了一齣大戲,怪好玩的。”
賽羅意猶未盡地坐回位置上,小腿懸在椅沿外晃盪:“媽媽,我學的像不像?”
祁念噗嗤一笑,筷子一伸,給他夾了塊新的肥牛:“像,媽媽沒看到那畫面,聽你語氣都能想象出來,寶寶真厲害。”
“不過,”她忽然正色,筷子虛虛點了一下賽羅的額頭,“下次不許學別人說話了,知道不?這樣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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