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駐紮地,整個客廳的氣壓低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他們都看到了特利迦與德凱對迪迦等人的恨意,也聽到了他們為什麼會黑化的原因,一時間,所有人都緘默不語。
迪迦坐在沙發上,手臂上殘留的黑色紋路雖己褪去,但那雙溫潤的眼眸裡卻像是蒙了一層散不開的陰霾,他一言不發,只是盯著自己交疊的雙手,彷彿上面還殘留著特利迦冰冷的溫度。
戴拿站在一旁,平日裡總是嘰嘰喳喳的嘴此刻緊緊抿著,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空氣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託雷基亞和泰羅並肩走了進來,剛踏入客廳,兩人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令人窒息的異常氣壓。
“這是怎麼了?”泰羅眨了眨眼,看著沙發上宛如冰雕般的迪迦和煩躁得像熱鍋螞蟻的戴拿,忍不住出聲詢問。
蓋亞嘆了口氣,走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釋了一遍,說到特利迦那句“下次見面就是敵人”時,連一向沉穩的阿古茹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聽完蓋亞的講述,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原來如此……”希卡利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迪迦身上,冷靜地分析道,“從特利迦和德凱的反應來看,他們在那個世界所經歷的絕望是真實的,這種‘被拋棄’的認知己經深深植根於他們的潛意識中,甚至可能影響了他們的精神狀態,想要解開這個結,單靠言語是不夠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公事公辦:“不過,既然他們提到了‘永夜議會’,這說明背後有更大的組織在操縱這一切,也不排除他們是受到了這個組織的欺騙與操縱,不然怎麼解釋那個世界的你們怎麼就那麼巧,剛好在特利迦失控,德凱重傷的期間消失呢。”
說完,希卡利轉頭看向託雷基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走吧,託雷基亞,跟我回實驗室加班。”
“……”託雷基亞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抗拒。
他轉過頭,幽藍的眼眸裡滿是委屈:“希卡利長官,我才剛回來不到十分鐘,連口水都沒喝呢,怎麼又要加班?就不能多給點休息時間嗎?”
希卡利面無表情地回答:“不能,時間緊迫,我們需要儘快找到那群小奧。”
“……”託雷基亞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認命地被希卡利拖著往樓上走。
泰羅站在原地,滿臉不捨地盯著託雷基亞遠去的背影,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蓄滿了水汽,淚眼汪汪的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委屈巴巴地咬著下唇,雙手絞在一起,就差真的掏出一塊小手絹咬在嘴裡了。
“託雷……”泰羅小聲嘟囔著,聲音裡滿是哀怨,“你才剛回來……”
賽文和艾斯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沒眼看諾。
戴拿這時疑惑地湊上來,整個人像只沒骨頭的樹袋熊一樣趴在蓋亞與阿古茹身後的沙發上,側耳詢問:“他倆這是什麼情況?”
蓋亞嘴角抽了抽,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角,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二哥,你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麼?emmm……”戴拿撓了撓頭,目光在前方泰羅身上打了個轉,“我只看出來他倆關係很好,但是沒必要離開一會就跟個小媳婦一樣吧?”
聞言,蓋亞扭頭盯著戴拿的眼睛看,驀然說道:“二哥,那你覺得我和阿古茹是什麼關係?”
戴拿想也不想地回答:“情侶啊,你們天天黏在一起,我都沒眼看,要不是有……”
說著,他忽然反應過來,呆滯地頓了頓,隨後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等等,情侶?!!”
阿古茹捂住蓋亞的耳朵,順勢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隔絕了戴拿那足以刺穿耳膜的高音,他微微側過頭,眼神涼涼地瞥了戴拿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二哥,你聲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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