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盯著地【賽羅】背後一陣發毛,身體控制不住地打了個顫,心中也一陣惡寒:這個澤塔真是想一齣是一齣,等我恢復了,一定要將他開除徒籍!
可他的視線卻忍不住落在一旁的祁賽母子身上,看著另一個自己被人溫柔地抱在懷裡,無論自己提什麼要求,對方都只會很包容地滿足,【賽羅】的眼裡驀然閃過一絲羨慕,連帶著夾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怎麼啦?是太辣了嘛?要不要吃點蛋羹?”
耳邊突然響起祁念溫柔的嗓音,【賽羅】猛然轉頭,與她對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祁念注視自己的眼裡滿是擔憂與憐愛。
“才不是呢,你做的菜很好吃,”【賽羅】不敢與她對視,眼神飄忽地移開視線,垂著腦袋小聲嘟囔,“我只是不太餓……嗯,不太餓……”
“誒?是嘛?”祁念聽到【賽羅】的輕聲嘀咕,忽然溫柔地展眉一笑,隨即伸出手,湊近他的肚子,虛虛測量,“可是,你的小肚子告訴我,它還是癟癟的哦,告訴阿姨,你想吃什麼呀?我去給你做。”
而賽羅坐在祁念懷裡,看著【賽羅】那副彆扭的樣子,心下了然,無奈地抓過祁念手裡的小勺子,奶聲奶氣地說:“我的蛋羹分你一半吧,很好吃的哦。”
都是同位體,這個自己想的啥他還不知道嗎?無非是羨慕自己有媽媽疼愛,不過他也知道祁念很愛他,也因著自己的緣故愛屋及烏,所以他也是很樂意分點祁唸的愛給另一個自己。
嗯,我可真大度!
賽羅洋洋自得地搖了搖腦袋,嚼著飯菜的動作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賽羅】的目光在祁念和小賽羅之間來回游移,視線最終落在那隻遞到眼前的小勺上,那上面還沾著一點點屬於“自己”的口水痕跡,換作平時,他大概會立刻皺著眉頭嫌棄地推開。
可此刻,看著另一個自己那雙亮晶晶、滿是真誠與分享欲的眼睛,以及祁念那目露期待的眼神,他喉頭微動,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誰、誰要吃你的剩飯啊。”他別過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雖然嘴上還在逞強,身體卻很誠實地微微張開嘴,任由那口溫熱的蛋羹被喂進嘴裡。
滑嫩的蛋羹在舌尖化開,帶著柔軟與暖意,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底最深處、平時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溫存之地。
“好吃吧?我媽媽做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菜!”賽羅看著他吃下去,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驕傲的小貓,順勢往祁念懷裡又鑽了鑽,還不忘用餘光瞥一眼旁邊還在眼巴巴望著的澤塔。
“唔……”【賽羅】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眶卻毫無預兆地有些發熱,他趕緊低下頭,死死盯著面前的碗,試圖用大口吃飯的動作來掩飾眼底翻湧的酸澀。
“好吃就多吃點。”祁念看著他這副彆扭又惹人疼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點破他那份笨拙的偽裝,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蛋羹,動作輕柔得差點讓【賽羅】落下淚來,“要是不夠,我再去做點。”
“……哦。”【賽羅】悶悶地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敢抬。
一首在一旁安靜當背景板的澤塔,看著這溫馨中帶著幾分酸楚的一幕,終於忍不住湊了上來,他雙手扒著桌沿,一雙大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開口:“西秀……我也想餵你吃飯嘛,可不可以呀?求你了,西秀~”
“不行!”【賽羅】拒絕得很乾脆,乾脆到澤塔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他委屈巴巴地垂下腦袋,拽著【賽羅】的衣角不停晃動,試圖撒嬌得到自己的目的:“西秀小小的,真的很可愛呀,而且小西秀也在被餵飯,澤塔真的好想體驗一下呀,西秀~賽羅西秀~”
【賽羅】聽著他委屈的聲音,又感受著身邊祁念身上淡淡的馨香,再看著碗裡被祁念堆成小山的飯菜,緊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他拿起勺子,舀起滿滿一勺,雖然依舊沒有看澤塔,卻將勺子往澤塔的方向遞了遞,聲音依舊彆扭,卻沒了之前的尖銳:
“……就允許你喂一口,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承認你是個好徒弟。”
聞言,澤塔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宇宙中最璀璨的星辰,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哦嘶!謝謝西秀!西秀最好了!”
看著澤塔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賽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卻終於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極淺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