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血脈給了她力量，可她的身體，她的骨骼，她的經脈……承載不了祖龍留在她體內的那股過於暴烈的能量。
當她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揮動奪淵戟時，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是她的骨骼。
碎了。
祁唸的手臂微微一顫，奪淵戟的槍尖偏了半寸，她咬緊牙關強行穩住身形，但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但黯注意到了。
她先是一愣，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暗紫色的長髮在能量亂流中狂舞，那張精緻的臉上滿是癲狂的愉悅，像是終於等到了獵物露出破綻的獵手。
“人類終究是人類！！”她指著祁念，聲音尖銳到刺耳，“獲得瞭如此強大的力量又怎樣？！還不是要被這羸弱的身軀所拖累！！哈哈哈哈……人類的身體就是你的天花板，你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祁念沒有反駁。
她緩緩收回奪淵戟，龍翅微微收攏，臉色也蒼白得嚇人，嘴唇己經泛出了紫色。
祁念只覺得每一次呼吸都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或許是她的內臟吧。
見此，黯笑得更加猖狂了：“怎麼？說不出話了？你的身體己經快撐不住了吧……”
祁念抬起頭。
她看著黯。
然後。
她笑了。
祁念歪了歪腦袋，衝她邪魅一笑，“誰告訴你，我沒有別的招了？”
那笑容極淺，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首首劈開了黯的笑聲。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撕碎，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從骨縫裡擠出來的，“我的身體……確實撐不住了。”
她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抹去額角那滴金紅交織的汗珠，指尖沾上的瞬間，皮膚竟發出細微的“嗤”聲，像是被燙了一下。
“可我也沒說，”她忽然將奪淵戟倒轉，槍尾重重頓地，震得腳下碎石西濺，“我沒招了呀！”
話音未落，自她骨髓深處驟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龍吟。
那聲音低沉、古老，帶著遠古洪荒的威壓，彷彿沉睡萬年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
祁唸的瞳孔在剎那間化為豎立的金焰，眼白被熔金浸染，連睫毛都泛起細碎的鱗光。
她整個人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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