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撈內,賽羅起初還乖乖坐在兒童餐椅上,幫忙煮菜的服務員一走,他就開始哼唧著扭來扭去。
“媽媽抱,要媽媽抱!”
祁念輕笑,認命似的將賽羅撈起來,抱進懷裡。
她太瞭解了,缺愛的孩子有了可以依戀的依靠後,會非常喜歡肢體接觸,以此來緩解焦慮和獲得安全感。
孩子黏著她,她也樂在其中。
“媽媽,明明是那個人做的不對,為什麼是我們走呀?”賽羅靠在她懷裡,忽然不解地問道,小小的臉蛋上藏著毫不掩飾的困惑。
祁念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柔聲解釋:“因為我們實力懸殊呀,你想想,對面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男性,我們兩個弱小婦孺,吵起來根本沒有勝算。”
賽羅似懂非懂似的眨眨眼。
“現在呀,社會上很多人戾氣都很重的,”祁唸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們要遵守幸福者退讓原則,不能讓我們幸福的小家,因為他而破碎,是不是呀?”
賽羅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才悶悶地說:“我就是氣不過嘛......那個人身上臭臭的,人也壞!”
祁念輕笑,將孩子摟緊了幾分接著說:“寶寶不氣~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他抽菸不講理,我們離遠點就好了,萬一他突然暴起想打人,寶寶和媽媽受傷了怎麼辦?”
她頓了頓,將賽羅緊縮的眉頭撫平,“所以呀,在明知道打不過的情況下,忍才是最好的選擇,等到哪天能確保自己安全了,行為萬無一失了,我們就可以勇敢地反擊回去,好了,寶寶不氣了哦,我們先吃飯吧。”
賽羅理解性地點點頭,臉上那股憤憤不平的勁兒慢慢散了,最後又鬧著坐回餐椅裡,嘴裡還嘟囔:“要回去,不可以壓著媽媽。”
祁念差點被他逗笑了,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那寶寶就要自己吃飯,媽媽不喂嘍。”
“我不要媽媽喂!”賽羅說得斬釘截鐵,下一秒,他就舀起祁念放在他碗裡的豆腐,顫顫巍巍地遞到了祁念嘴邊。
“媽媽吃。”
祁念不吃,他就立刻癟嘴,眼眶說紅就紅地控訴她:“媽媽不喜歡我。”
給祁念拿捏得死死的,只好由著他,卻沒想過這一次放手之後,竟拉開了賽羅更猛烈的餵食序幕。】
光幕在銀十字內流轉著幽藍的微光,佐菲沉默了許久,目光落在光幕上兩人你來我往的餵飯畫面,半晌才緩緩開口:“她說得不錯,當實力懸殊到一定程度,莽撞地衝上去,不過是無謂的犧牲。”
站在一旁的傑克接過話茬,雙臂環抱,語氣如他一貫的溫和而又堅定:“是的,真正的勇氣不是不計後果地衝上去,而是在確保自己安全,行動高效的情況上,有條理、有計劃地戰勝敵人。”
長輩們說得句句在理,可泰迦依舊面露難色,他攥緊了拳頭,聲音裡帶著不甘:“可是......讓敵人逃走了怎麼辦?我們作為戰士的職責......”
“職責?”泰羅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他轉過身,視線落在泰迦身上,眼神中混雜著身為奧特教官的嚴厲,以及一名父親化不開的柔軟,“如果追擊敵人,需要你受傷、甚至失去性命,多桑寧願不要你參與。”
身為戰士,泰羅可以毫不抗拒地一往無前,與敵人戰鬥到底,但他更是一名父親,在泰迦面前,他甚至偶爾會自私地希望這個他與摯愛的孩子,能夠像小時候一樣,安穩地成為一名畫家。
只要泰迦能平安、快樂,哪怕要他泰羅放棄所有的榮耀,他也甘之如飴。
“多桑......”泰迦瞬間啞然,泰羅那濃烈到幾乎將他包裹的情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泰迦訥訥站在原地,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聽完全程的【賽文】,原本冷峻的面龐也泛起了一絲動容,他轉頭看向偷摸跟貝利亞誰也不服誰比劃的【賽羅】,眼神變得柔和而鄭重:“嗯,賽羅,我也希望你能夠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扛傷作戰。”
【賽羅】正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殺了個措手不及,腦子裡還在飛速運轉該怎麼回一句“歐亞吉”來打破這尷尬的氛圍,卻冷不防聽到【賽文】話鋒一轉,那雙凌厲的雙眼突然迸發出一種近乎亢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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