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絕靈體?”馬小玉脫口而出,語氣裡三分意外、七分了然。
姜凱這才逮著空兒插話:“道長,這‘絕靈體’……到底是啥?”
“一種極少見的根骨。”一眉道人語速平實,“身子骨比常人硬朗得多,可最關鍵的,是它天生跟‘靈’不搭界……鬼沾不上身,神請不進來,學法術?難上加難。”
見姜凱眨眨眼,還是沒全聽明白,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打個比方,別人練符唸咒,你站在旁邊都容易被反噬;可練拳腳、練筋骨?那叫一個順溜。力氣天生大,反應快,招式一上手就記得牢……老天爺賞飯吃,專給練武的。”
姜凱心頭一亮,頓時懂了。
再一琢磨自己:扛揍、耐打、跑得飛、拼起來不要命……倒真對得上號。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哪是什麼天生根骨?分明是變成殭屍後,血肉骨頭都換了路子,才變成這樣。
不過也好,至少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他當然不會傻到去拆穿。
話音剛落,姜凱忽然轉頭看向馬小玉,眼神直白得很:你總不能是閒得慌,特意帶我跑這一趟,就為驗個體質吧?
他不信她沒別的打算。
馬小玉沒接他這茬,反而湊近一眉道人,肩膀輕輕一晃,聲音軟軟的:“師伯~您剛還誇他是一塊好料呢!您這身本事,至今沒個傳人,要不……”
話沒說完,姜凱和一眉道人全都明白了……敢情是來拜師的。
姜凱心口猛地一跳,差點沒按捺住。
他自己什麼底細,心裡門兒清:殭屍之軀是強,力氣大、速度快,可真打起來,全是蠻勁兒,沒章法、沒節奏、沒應變。
頭回碰上旱魃殭屍,那哪叫打架?純粹是撲上去咬、撞、滾、豁命!一身本事,能打出五六成就算贏了。若不是他膽子夠野、下手夠狠,誰輸誰贏,真不好說。
要是再來一次,對付比自己弱的還好說;遇上旗鼓相當的?或者更狠的?那可就真成靶子了。
空有一身力氣,卻像攥著把沒開刃的大刀……白費。
他親眼見過馬小玉和毛瑩瑩怎麼跟銅甲屍周旋:倆人功夫不如屍強,可進退有度、虛實相間、借力打力,打得有板有眼。再回頭看看自己……連自己都覺得丟人。
現在馬小玉一句話,把他往一眉道人面前一推,等於把刀遞到了他手裡。
姜凱眼睛都亮了,熱切地盯著一眉道人,就等他點頭。
可一眉道人沒急著應,反倒轉向馬小玉,語氣沉了幾分:“小玉,你先說清楚……你是想讓他拜我為師,還是……另有所圖?”
姜凱一愣,下意識看向馬小玉。難道還有別的名堂?
他沒吭聲,心裡也清楚:若不是馬小玉這張臉在,一眉道人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費勁。
兩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馬小玉耳根微微泛紅,嘴上卻不肯松:“這還不都一樣嘛!師伯,您到底教不教,直說一句唄!”
“不一樣。”一眉道人搖頭,“若只是收徒授藝,他資質確是上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認下這個徒弟,武功、心法、步法,全教。”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可若你想讓他當你的‘護道人’……那我就不能收他入門,教的東西,也得另算。”
這話一齣,連空氣都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