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臉上這才鬆動了些,可眉頭還是沒完全舒開。
姜凱見狀,乾脆掏出手機:“行了,活兒幹完了,我叫朱校長來收尾……順便,把尾款結了。”
“尾款”兩個字一出來,馬小玉眼睛立馬亮了。
二十萬啊!
剛才那點彆扭?早被鈔票的香味衝得沒影兒了。
電話剛掛,朱校長就帶著物理老師張雲龍匆匆趕到。
兩人進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斷掉的電路全接通。
燈光“唰”一下亮滿整棟樓,白晃晃的,跟白天似的。
他們找到姜凱和馬小玉時,倆人正各自站著,誰也不看誰……
畢竟嘴對嘴那一下,誰也沒料到,尷尬得腳趾摳地。
朱校長一齣現,這空氣裡的膠著感才總算裂開一道縫。
“朱校長,您可算來了!”姜凱迎上去,嗓音還有點毛刺兒,“事兒辦妥了,六煞怨嬰徹底解決,以後再不會鬧了。”
朱校長剛想點頭,一聽他說話調子古怪,立刻關切道:“姜先生,您這嗓子……是不是傷著了?”
姜凱心裡直嘆氣……您這嘴怎麼專挑最燙的壺蓋掀啊?
偷瞄馬小玉一眼,見她只是抿著嘴,沒翻白眼,心才落回原處。
“小傷,不礙事。”他擺擺手,趕緊把話頭拽回來,“朱校長,人是除了,但過程有點激烈,宿舍損毀不小……您多擔待。”
朱校長一頭霧水,姜凱便帶著他和張雲龍上了天台。
一眼望去,水泥地面裂痕縱橫、碎塊四散,坑窪得不成樣子……沒親眼見著打鬥,光是這狼藉現場,也足夠讓兩人後背發涼。
這下他們全明白了:姜凱那句“抱歉”,原來不是客套話。
整片天台怕是要推了重澆,人工材料哪樣不燒錢?
可這話誰也不敢朝姜凱身上埋怨……人家拼死收拾的,是六煞怨嬰。
張雲龍盯著地上蛛網般的裂紋,臉色發白,聲音有點虛:“姜先生……那六煞怨嬰,真沒了?”
姜凱眉毛一挑,語氣立馬沉了下去:“張老師,這話問得可就傷人了。我們幹這行,靠的就是兩個字:靠譜。我說清了,就是真清了。您要是信不過,隨時來查,我敞開大門。”
朱校長一聽,心口猛地一跳,立刻狠狠剜了張雲龍一眼,轉頭堆起笑:“姜先生別往心裡去!他前兩天真撞見那東西了,魂兒都快嚇飛了,嘴上沒把門,您多擔待!”
姜凱神色緩下來,瞥了眼張雲龍……人還杵在那兒,手指微微發顫,眼神空落落的。
他心裡一動:這哪隻是嚇的?分明是半輩子信的物理定律,在眼前被硬生生掀了蓋子。一個教慣了牛頓定律的人,突然看見水泥地被鬼氣震出蛛網紋,能站穩都不容易。
念頭一轉,火氣也就散了。他轉向朱校長,語氣輕鬆了些:“朱校長,事兒辦妥了,您看……”
朱校長起初愣了半秒,可一見姜凱指尖輕輕搓了兩下,馬上會意,忙不迭從懷裡摸出支票本,“唰唰”填好數字遞過去:“早備好了!就等您點頭呢。真得多謝二位,不然我這校長帽子,怕是要被學生家長聯名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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