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王明身子一歪，膝蓋發軟，差點跪出去。
“力散、眼窄、顧頭不顧腚……你打不過我。”姜凱語氣平平，沒譏諷，也沒炫耀，就是實話實說。
他心裡門兒清：就算不現殭屍真身，王明也奈何不了他。
這話聽著實在，王明卻只當是羞辱。臉一沉，牙一咬：“嘴硬沒用！手底下見真章！”
吼完又撲上來，快得帶風。
可無論他從哪邊搶攻，姜凱總像早等在那兒……抬手格、撤步讓、轉身卸，動作乾脆利落，沒半分拖泥帶水。他全程只守不攻，否則王明早躺下了。
幾輪猛撲下來，王明喘著粗氣停住，死死盯住姜凱：“你……只是個人類，怎麼可能？”
他信了一輩子的道理崩了：殭屍天生碾壓人類，這是鐵律。可眼前這人，站著不動讓他打，他竟連衣角都撕不破。絕望一點點往上爬，壓得他喉頭髮緊。
姜凱沒接話，只淡淡問：“打夠了？”
見王明僵著沒吭聲，他補了一句：“那換我了。我下手沒輕重……你要是就這點本事，當心一拳送你回老家。”
這話擱早先，王明肯定嗤之以鼻：一個人類，還敢放這狠話？
可現在，他笑不出來。
論純粹的速度和蠻勁，姜凱確實略遜一籌；可人家拳頭收得緊、腰腿擰得穩、發力全往一點鑽……真硬碰，王明未必扛得住。更別說那套神出鬼沒的天罡步，腳下一錯，人影就晃沒了，愣是把速度差給抹平了。
再加上腦子……一個打得有來有回，一個全憑本能瞎撞，勝負早寫在臉上。
姜凱一動真格，招招掐著王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專撿破綻下腳。才交手三四合，王明就節節後退，手腳越來越沉，心越跳越慌。
“不可能……我堂堂將臣血脈，竟贏不了他？他連屍氣都沒散，眼神卻篤定得很……難道……他真有辦法滅了我？”
念頭一起，心就亂了。
姜凱要的就是這個。
就在王明神思一飄的剎那，耳畔冷不丁響起一句：“打架走神，可是會死人的。”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已狠狠砸在他肋下……
“哇！”一口黑血噴出，王明踉蹌兩步，胸口發悶，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殭屍之軀被人類一拳打得吐血？他驚得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怕了。
真怕了。
活得越久，越惜命。他王明是不老不死的將臣殭屍，可若今天栽在這兒，那“不死”二字，就成了個笑話。
抬手抹掉嘴角血跡，王明沒再猶豫，深深看了姜凱一眼，轉身就蹽……不是逃命，是保命。
姜凱剛抬腳欲追，遠處忽傳來馬小玉急促的呼喊：“姜凱！你在哪裡？快出來啊！”
聲音裡全是慌，是真的怕他出事……畢竟對手是將臣殭屍，誰聽了不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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