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玉一下子亂了方寸,念頭翻來覆去,一會兒覺得該往前一步,一會兒又怕說錯話、做錯事,眉頭擰著,連呼吸都發沉。
毛瑩瑩和周雨晴坐在一旁,看得直嘆氣,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這倆人,真是讓人操夠了心。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要說姜凱對馬小玉沒半點意思?她們頭一個不信。
沒拉過手,沒說過甜言蜜語,可他倆之間那股子勁兒……一個眼神就懂對方想說什麼,一句話沒說完,另一個已經接上了後半句。這種默契,不是天天混在一塊兒就能攢出來的,是實打實磨出來的信任。
可眼下這情形,真把她們看懵了。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姜凱反倒退了一步;馬小玉平時說話做事雷厲風行,輪到自己心裡那點事,倒像被線纏住的風箏,想飛又不敢鬆手。
她們真恨不得替他倆把話捅破……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事,再急也只能幹看著,誰也替不了誰開口。
就這麼彆扭著,一行人直接去找了一眉道人。
那條從百年兵魂嘴裡摳出來的情報,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
等姜凱把萬人坑、三陰絕地的事一說,一眉道人臉色當場就沉了下去,二話不說,立刻傳令召回所有人,連夜開會。
長輩們倒是乾脆,知道輕重,哪怕剛躺下也被叫起來,也沒一句怨言。
可小輩們就蔫了……有的正跟朋友喝到興頭上,有的剛約好夜宵攤,一紙急令下來,全得打道回府,嘴上不說,心裡早嘀咕開了。
可再不情願,也沒轍。上有師叔師伯壓著,下有規矩擺著,誰敢耍脾氣?
“師兄,啥天大的事非得半夜喊人啊?”肥龍道人一進門就嚷嚷,“我剛哄完老婆準備睡,您可得體諒體諒……女人覺少,老得快,我這是為她健康著想!”
話音剛落,滿屋人都聽出他在顯擺。
他老婆沈夢臉一熱,抬手就往他腰上擰了一把,壓低聲音咬牙:“死胖子!再胡咧咧,今晚回家跪搓衣板!”
轉頭又朝大夥兒賠笑:“家教不嚴,讓各位見笑了。”
肥龍立馬縮脖子,肩膀一塌,乖乖閉嘴,活脫脫一副“老婆最大”的慫樣。
麻六道人叼著根牙籤,斜眼瞅著他,嗤笑一聲:“四師兄,你這也太沒骨氣了!換我媳婦敢這麼管我?早一巴掌扇醒了,看她還敢不敢唧唧歪歪!”
四目道人挨著他坐下,順手拍了拍他胸口,一臉欠揍:“哎喲,六師弟還惦記找媳婦呢?聽師兄一句勸……認命吧。不過嘛……”他眨眨眼,“你要真有靠譜的姑娘,介紹給我,我包辦紅娘,絕不收媒人費。”
七姑“啪”一拍桌子,騰地站起來:“你們幾個!道心呢?整天老婆長老婆短,修的是哪門子道?”
眾人剛一凜,她話鋒一轉,叉腰瞪眼:“光顧自己?我和一眉師兄的婚事還沒定呢,你們倒先急著張羅起自己的來了?這像話嗎!”
滿堂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小輩們個個繃著臉憋笑,腮幫子直抖;幾位年長的師兄師姐則扶額搖頭,一眉道人和千鶴道人對視一眼,只差沒嘆出聲來。
“咳……”一眉道人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聽見,“今夜召集大家,是有要緊事。姜凱剛得了一條關鍵情報,大夥兒都聽仔細了,之後一起拿個主意。”
他一開口,全場頓時安靜。
一眉道人點點頭,示意姜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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