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當,沒出什麼岔子。
剛轉過一處窄道,就見前方有人正跟一隻銀甲屍死磕。
那人渾身肌肉繃得像鐵塊,高高鼓起,一拳一腳砸在銀甲屍身上,打得對方節節後退,連招架都費勁……真就是單方面碾壓。
姜凱他們全愣住了。
銀甲屍在這片地界雖被壓制了五成力氣,可再弱也是銀甲屍,不是隨便誰都能摁著打的。姜凱最清楚這點:他之前幹掉一隻,純屬運氣好加搏命,事後直接癱軟在地,連抬手的勁兒都沒了。要真堂堂正正對上,捱揍的準是他自己。
可眼前這隻銀甲屍,皮甲鋥亮、爪牙鋒利,卻硬是被逼得步步倒退,臉上竟還浮出一絲懼意……姜凱看得眼皮直跳。
走近才看清,那狂揍銀甲屍的,竟是四目道人。
劉洋早提過,他師父追一隻銀甲屍去了,誰料在這兒撞上了,倒真是巧。
此刻的四目道人和平時判若兩人:原本乾瘦的身子鼓脹如石雕,青筋虯結,活像從廟裡請下來的怒目金剛。
姜凱趴在劉洋背上,嘴都合不攏:“你師父……這會兒怎麼這麼猛?”
劉洋挺直腰板,語氣裡藏不住得意:“我師父現在是祖師爺附體……區區銀甲屍,算啥?”
“祖師爺附體?哦,神打啊!”姜凱一拍腦門,瞬間明白過來,“不過你師父這路數,可比你那套紮實多了。照這勢頭,金甲屍都敢碰一碰。”
“那當然!”劉洋笑得眼睛眯成縫,“我師父要是認真起來,金甲屍?真不一定夠看!”
在他心裡,師父偶爾糊塗點,但本事是實打實的硬。
話音未落,正掄胳膊砸人的四目道人忽然側過臉,朝這邊瞥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讚許。
原來他老早就聽見了……姜凱和劉洋的嘀咕,一字不落鑽進了耳朵。徒弟這麼捧他,他心裡早樂開了花。
馬小玉瞧見他分神,趕緊提醒:“師叔,留神點兒!”
“哎呀放心,穩得很!”四目道人擺擺手,滿不在乎。
話一齣口,他臉色驟變……猛地捂嘴,可晚了。
身子“噗”地洩了氣,鼓脹的肌肉眨眼乾癟下去,整個人縮回原先那副乾巴樣。
“糟了糟了!咋把這茬給忘了……神打時開口,當場掉鏈子啊!”他垮著臉,幽怨地瞪向馬小玉,彷彿她才是始作俑者。
馬小玉眨眨眼,舌尖一吐:“可沒讓您說話呀~”
那邊銀甲屍反應更快……氣勢一跌,它立刻嗅出不對,猙獰面孔竟咧開一個瘮人的笑,眼珠子直勾勾盯住四目道人,活像在說:“剛才打爽了?輪到你了。”
姜凱心頭一軟:這銀甲屍怕是真被打懵了,才露出這種憋屈又帶點委屈的表情。
它低吼一聲,爪子一揚,直撲四目道人面門!
四目道人哪敢硬接?屍毒可不是鬧著玩的,轉身就閃。見馬小玉三人還抱著胳膊看熱鬧,差點氣得跺腳:“看啥看!還不搭把手?!”
面子?早顧不上了。
話音未落,三人已抄傢伙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