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瑩瑩一轉頭，姜凱和馬小玉馬上就看懂了她的眼神，不約而同點了下頭。
在他們眼裡，這點忙真不算什麼。你來我往，本就是修行路上的常態。誰還沒個卡殼的時候？今天你搭把手，明天我扛一回，彼此心裡都有數。
見兩人都點頭了，毛瑩瑩這才轉向劉磊，語氣平實：“行，我試試看。不過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
劉磊臉上立刻堆起笑，那笑容裡三分討好、七分鬆勁兒……他前程攥在誰手裡，自己門兒清。
……
從案發現場出來，毛瑩瑩和馬小玉都沒怎麼說話，臉色沉得很。
姜凱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兇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也吸血？跟殭屍沾邊不？”
“兩個兇手。”馬小玉答得乾脆，“一個是活人，一個是屍妖。跟殭屍半點關係都沒有。”她頓了頓，眉頭微蹙，“現場是九陰聚陽邪法弄出來的……能用這法子的人，沒一個好對付。”
姜凱聽出她話裡的分量，追問：“九陰聚陽？還有，另一個兇手既然是屍妖，它怎麼來的？”
他臉上寫滿困惑。雖然現在也算入了門，可比起馬小玉和毛瑩瑩這種打小練功、耳濡目染的，底子還是薄。剛才倆人一眼看穿門道，他卻連哪扇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毛瑩瑩接上話，講得直白：“九陰聚陽，說白了，就是把死人‘拼’活。”
“不是復活，是給魂魄硬塞一副能動的身子。靠的是十一條命……九個陰月陰時出生的女人，血最陰；兩個八字合死者生辰的男人，取骨肉為引；再配上死者的殘魂，施術催煉……最後‘醒’過來的，就是屍妖。”
她語速不快，字字清晰：“那東西有魂沒靈，有形無神，就是一堆裹著魂的爛肉。更麻煩的是，它每月都得喝九個陰時女的血，否則皮肉一天天潰爛，撐不了多久。”
姜凱聽得後頸發涼，倒抽一口冷氣。
太狠了……要命、要血、要骨、要魂，連渣都不剩。
更糟的是，那屍妖每月都要害九條人命。
“屍妖本身不難除。”馬小玉補了一句，聲音壓低了些，“難的是背後那人。能佈下九陰聚陽局的，至少也是浸淫邪道幾十年的老手。真對上，勝負難料。”
正道修士見了屍妖，向來是見一個殺一個。可誰都明白，每一隻屍妖背後，都站著個更棘手的主兒。尋常人遇上，躲都來不及。
可這事兒撞上了，就沒得選。
“那還等什麼？”姜凱握了握拳，“早點動手，早點斷根。”剛打完一場硬仗，他眼下反而更來勁兒……聽說這種東西還在害人，火氣比昨晚還旺。
“先找七姑。”毛瑩瑩說得果斷，“她還沒走遠。”
“七姑？”姜凱一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找她幹啥？”
他初見七姑時還覺得這女人利落又靠譜，後來幾次打交道，只覺她一身煞氣，說話像甩鞭子，離近了都怕被崩到。
“過陰。”毛瑩瑩言簡意賅，“讓她把死者魂魄招上來，當面問一句……誰下的手，省得咱們瞎轉悠。”
姜凱眼睛一亮：“哦！過陰！”
他明白了……那是門老手藝：請陰魂附身陽人，讓死人開口說話。
這事聽著離譜，可真有市場，還養活了一撥專幹這行的……過陰人。
姜凱壓根沒料到，那個說話沒個正形、走路帶風、時不時還笑出聲的七姑，居然會這門手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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