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疼是真，後悔卻無半分。
事已至此，唯有一戰。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顏無雙一眼，轉身推門而出，獨對千鬼。
“一群遊魂野鬼，也敢堵我家門？活得不耐煩了？”
面對烏泱泱的厲鬼洪流，姜凱聲如裂帛，毫無懼色。
話音未落，他脖頸青筋暴起，皮膚寸寸泛起青灰，獠牙破唇而出——殭屍真身轟然顯形，一股蠻荒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前排厲鬼被那威壓掀得連連倒退，腳下陰氣亂竄，身形晃如燭火。
“桀桀……將臣血脈，果然霸道。”
紅袍火鬼王撥開鬼群，策馬緩步而出，火袍獵獵，眸中幽焰跳動。
“你若真是三代殭屍，我扭頭就走，半步不耽擱；可你區區五代，竟敢口出狂言——不怕牙崩了、舌根斷了？”
紅袍火鬼王陰沉如鐵，死死盯住姜凱，眼底翻湧著血焰般的戾氣，彷彿下一瞬就要撲上來撕碎他。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天地難容！
眼前站著的，正是他刻骨銘心的宿敵，臉色豈能不青黑如墨？
“你儘可放馬過來！”
姜凱雖覺對方威壓如山傾瀉，卻已退無可退——氣勢一洩，便是命門洞開。
他踏前一步，脊樑筆直如槍，寸步不讓。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顏無雙忽然衝了出來。
“鬼王，我隨你回去……只求你放過他們。”她聲音發顫，卻仍咬著唇哀求。
哪怕剛被姜凱斥了一句，她也不肯罷休，還想再搏一次。
可事實很快甩了她一記響亮耳光。
初見顏無雙現身，紅袍火鬼王眉梢還掠過一絲得意；可聽見她竟為姜凱開口求情，整張臉瞬間扭曲猙獰。
一股被當眾羞辱的暴怒轟然炸開，燒得他五臟俱焚。
“不行！他們一個都別想活——我要剝皮剔骨，剜心生嚼，一口一口嚼爛了嚥下去，才解得了這口惡氣！”
“再說，等殺了他們，你照樣是我的！逃不出我掌心半分，落到我手裡那天，有你哭都哭不出聲的時候！”
怒火焚心，他再不顧顏無雙哀求，隻字不提寬宥，滿口全是血淋淋的酷刑。
連帶顏無雙，他也恨上了——
覬覦她的美色是真，可身為一方鬼王，顏面更是命根子。
若真逼他二選一，他必會毫不猶豫甩開顏無雙，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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