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馬小玉和毛瑩瑩早沒了起初的鎮定。
眼看姜凱遲遲未歸，兩人臉色越來越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該不會真傻到非要揪出那火精靈才肯出來吧！”馬小玉急得原地轉圈，靴跟跺得火星四濺。
嘴上說不擔心，可眼眶早已泛紅，聲音都在發顫。
“都怪我……若不是我開口，他根本不必跳進那火坑。”
毛瑩瑩指尖冰涼，嘴唇發白，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幾乎要絞出血來。
她清楚得很——姜凱折返，全因她一句託付。
若他真葬身火海，她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就在兩人攥緊拳頭，準備不顧一切衝進火海時——
轟！
一道焦黑身影裹著濃煙撞出烈焰，踉蹌落地。
兩女猛地撲上前，可看清姜凱模樣那一瞬，眼淚奪眶而出，喉頭哽咽得說不出話。
剛從火裡滾出來的姜凱，慘得令人心顫：
外袍燒成縷縷黑絮，黏在身上；頭髮眉毛盡成灰燼，露出底下泛紅的頭皮；裸露的脖頸、手腕上佈滿水泡與焦痂，有的地方皮肉翻卷，血絲混著黑灰往下淌。
活脫脫一個剛從煉爐裡扒出來的炭人，比街頭斷肢乞丐更狼狽三分。
馬小玉鼻子一酸，伸手就想碰他手臂，又被那焦糊皮肉嚇得縮回指尖。
毛瑩瑩直接捂住了嘴，肩膀抖得不成樣子。
姜凱卻晃了晃腦袋，扯出個笑：“小意思，這點皮外傷，我半個時辰就能長好。”
說著抬手，“唰”地削掉幾縷焦發，又刮淨眉骨上殘渣。
新發新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出、舒展，烏黑柔韌，完好如初。
可沒人看見，他後槽牙咬得死緊，小腿肌肉繃得發抖——
那火海里的每一息，都是屍氣在瘋狂蒸發，最後關頭，他連護住臉面都艱難，只能任衣服、頭髮、眉毛盡數焚燬，連皮肉都烙下道道焦痕。
痛得眼前發黑，卻硬撐著站穩，只為了不讓她們哭得更兇。
不等兩人開口追問，姜凱已把聚火葫蘆遞到毛瑩瑩眼前。
“喏，火精靈收妥了，你瞧瞧，合不合用。”
毛瑩瑩卻沒接葫蘆。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姜凱那隻焦黑潰爛、正絲絲冒著青煙的手掌上。
若論姜凱傷得最重的地方，首推那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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