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回場邊的時候，公爵已經從貴賓席下來了。他站在場務休息室門口，臉色鐵青，兩個場務跪在他面前，低著頭，肩膀在抖。旁邊站著幾個守衛，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動手。
公爵看見陳默過來，往旁邊讓了一步。“審出來了。你聽聽。”
陳默走過去，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那兩個場務。
左邊那個先開口了，聲音都在抖。“就是……就是她。她帶著幾個人來找我們，給了好多金幣。說這場決鬥要儘可能削弱跟她對戰的人。我們就……就在槍裡動了手腳。”
“好多金幣是多少？”陳默問。
“五……五千。”
“五千金幣你們就幹了？”
場務低著頭，不敢看他。“我們也不知道是公爵您的貴人啊。要是知道，打死我們也不敢啊。”
右邊那個場務也開口了，聲音更小。“她說只是加點小東西，讓對方稍微難受一下，不會出大事的。我們……我們就信了。”
公爵哼了一聲。“信了？你們是競技場的場務，不是街邊擺攤的小販。有人給錢就辦事？你們對得起這身制服嗎？”
兩個場務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不敢吭聲。
公爵轉向陳默，臉上的怒氣還沒消，但語氣緩了一些。“您看怎麼辦？這兩個人交給您處置。是關起來，還是逐出落雁城，您說了算。”
陳默低頭看著那兩個趴在地上的場務，沉默了幾秒。
“讓他們起來吧。”
公爵愣了一下。“就這麼放了？”
“不放。”陳默從牆上直起身。“讓他們把嘴張開，當著全城的面，把年小雅怎麼指使他們下毒的事說清楚。說完了，再處罰。”
公爵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就按您說的辦。”他轉頭看著那兩個場務。“聽見了嗎？待會兒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們乾的破事一五一十說出來。少一個字，加罰十倍。”
兩個場務趴在地上，連連點頭，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
陳默轉身往競技場裡走。場裡的觀眾還沒散，有人在討論剛才的比賽，有人在等下一場。他走到場地中央，抬起頭看著看臺上那些人。年小雅還站在場邊，被偏門六道扶著，正往外走。
“年小雅。”陳默喊了一聲。
她停下來，沒回頭。
“別急著走。好戲還沒完呢。”
年小雅和偏門六道剛轉過身，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兩個守衛攔住了。守衛站得很直，盔甲在陽光下反著光，手按在劍柄上，面無表情。偏門六道往左邁了一步，守衛也跟著往左邁了一步。他往右邁了一步，守衛也跟著往右邁了一步。像照鏡子似的，他怎麼都繞不過去。
偏門六道急了，伸手去摸腰間的法杖。手指碰到杖頭了，但拔不出來。他又拔了一下，還是拔不出來。他低頭一看，法杖好好地掛在腰帶上，但手就是握不緊，手指像抹了油，滑溜溜的，使不上勁。他咬著牙又試了一次，臉都憋紅了，法杖紋絲不動。
陳默站在場地中央，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忍不住笑了。
“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是不是忘了這個決鬥場的規則？”他指了指腳下的沙地。“進了競技場，只能用初始武器。你的初始武器是那根鑲滿寶石的法杖？不是吧？”
偏門六道的臉綠了。他的初始武器是一根木棍，早不知道扔哪兒去了。現在用的這根法杖花了他不少錢，但在競技場裡，它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他使不上勁，不是法杖的問題，而是規則的問題。
年小雅站在他旁邊，臉也白了。她拉著偏門六道的袖子，想把他往後拽，但偏門六道站得死死的，像釘在地上一樣，拽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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