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一下。”陳默說。“門快開了。”
陳默站在帳篷門口,回頭看著屋裡那十幾個人。他們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在喝水,有的在閉目養神。他拍了拍手,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裝備都整理好。待會兒我先去探路,清理完了會用光照訊號通知你們。”
阿木打點了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塊布,開始擦他的匕首,擦得很認真,刀刃在光下反著白光。
“對了,”陳默想起一件事,“你們這有什麼能錄影的東西嗎?最好是能存下來的那種。”
阿木打停下擦刀的手,想了想,轉頭跟旁邊幾個人商量了幾句。幾個人交頭接耳了一會兒,有人搖頭,有人聳肩。阿木打轉回來,表情有點尷尬。
“這個……我們只有一個能直播的。一開啟就是平臺直播,所有人都能看,沒法存。”
“直播?”陳默愣了一下。“就是那種開了之後全服都能看的?”
“對。”阿木打撓了撓頭。“之前周主任說讓我們記錄戰鬥過程,但我們只有這個裝置,就一直沒敢用。怕打得不好被人笑話。”
陳默想了想,笑了一聲。“那就開直播。打得不好才要讓人看,看多了就習慣了。”
阿木打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旁邊那個射手舉手了。“那我開了?”
“開吧。”陳默轉身往帳篷外面走。“我先去了。你們等著我的訊號。”
他走出帳篷,往石門那邊走。門框上的符文還在發著藍光,比剛才更亮了,光從門框裡往外溢,像水漫出來一樣。小織跟在他旁邊,腳步很輕,影子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
走到門口,陳默停下來,把手按在門框上。石頭是涼的,符文的光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像小蟲子。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光從門裡面湧出來,吞沒了他。
帳篷裡,射手打開了直播裝置。一個小螢幕浮在半空,上面顯示著陳默走進門裡的背影,畫面有點晃,但很清楚。阿木打湊過來看,螢幕上的光越來越亮,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剩一片白。
“榜一進本了。”射手說。
阿木打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說話。看著就行。”
光散去的時候,陳默站在一條窄走廊裡。兩邊是石頭牆,灰黑色的,摸上去很粗糙。頭頂有幾盞油燈,火苗很小,照不遠,走廊兩頭都是黑的,看不見盡頭。空氣很潮,有一股黴味,像很久沒人來過。
小織從他身後探出頭,往走廊兩頭看了看。“這是哪兒?”
“監獄。”陳默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聲音在走廊裡彈了好幾下,悶悶的。“小型的。”
走廊兩邊隔幾步就有一扇鐵門,門上的鎖生鏽了,有的鎖孔被鐵鏽糊住了,有的鎖整個都是紅的。門上有小窗戶,豎著幾根鐵條,能看見裡面的房間。有的房間空著,有的地上鋪著稻草,稻草發黑了,看著就潮。還有一個房間裡扔著一件囚服,灰白色的,皺成一團,像被人脫下來隨手扔的。
小織走到一扇鐵門前,踮起腳往裡面看。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她縮回來,搖了搖頭。
陳默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跡,一道一道的,很深,像是有什麼重的東西被拖過去,反反覆覆,拖了很多次。痕跡往走廊深處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他站起來,順著痕跡往前走。小織跟在他後面,腳步很輕,法杖上的珠子亮了一顆,光不大,但夠用。走廊比想象的長,走了好一會兒,兩邊還是鐵門,還是石頭牆,還是那股黴味。油燈越來越少,光線越來越暗,小織那顆珠子成了唯一的光源。
前面出現了一個拐角。陳默停下來,側耳聽了一下。拐角那邊有聲音,很輕,像有人在呼吸,又像風吹過縫隙。他貼著牆,慢慢探出頭。
拐角那邊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像一個活動室。中間擺著幾張長桌,桌上放著碗和杯子,都落滿了灰。牆邊有一排鐵櫃子,櫃門開著,裡面空空的。活動室盡頭有一扇大鐵門,關著,門上有好幾道鎖。
呼吸聲是從大鐵門後面傳出來的。陳默把手按在槍柄上,往那邊走過去。小織跟在他後面,法杖上的珠子又亮了一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