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盾】接過解毒劑，仰頭灌下去。
血條停止跳動，停在那二十三點上，然後慢慢往回漲。
陳默伸出手想扶她起來，手指剛碰到胳膊，被一把推開。
“誰要你救啊……”
陳默收回手，站在旁邊看著她自己撐著石頭爬起來，臉上被蜇的地方腫得一邊高一邊低，頭髮裡還夾著兩隻沒掉乾淨的死屍蜂。
“所以你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
【我的刀盾】拍了拍身上的土，拍掉幾隻死屍蜂，抬頭瞪著他。
“我要你還我法杖。”
陳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衣服破了好幾個洞，是被屍蜂蟄穿的，露出一小塊肩膀。褲腿上全是泥，鞋子也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整個人站那兒，活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
陳默收回目光，嘴角動了動。
“那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給我？”
【我的刀盾】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臉漲起來，紅得把那邊的腫都蓋過去了。
“你把我的武器還給我，我才能給你！”
“但是你要先給我錢我才能給你。”
“你沒錢怎麼給？”
“那你沒錢我怎麼還？”
兩個人瞪著對方，中間隔了兩步遠。
【我的刀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憋出一句：
“你這是耍賴！”
陳默看著她那張腫得不對稱的臉，和那件破了好幾個洞的衣服，沒忍住，笑了一聲。
【我的刀盾】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笑什麼？！”
陳默沒回話。
因為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嗡嗡聲。
那聲音比之前更響，更密，像是有幾千只蟲子在同時振翅。
陳默轉過頭。
屍蜂人趴著的那個地方，那團白光已經散了，地上那堆東西還在，但旁邊多了一團更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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