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請您跟我過來。”他轉身往那扇門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默,“現在可以進去了。”
陳默站起來,把暗淵背好,雙生龍息插回腰間,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小織從石頭旁邊跳下來,把帽子扶正,法杖握在手裡,
兩個人跟著公爵走到門前。門還是那樣,藍光從門框裡往外漫,不流動,就那麼懸著。公爵站在門旁邊,手按在劍柄上,看著那扇門,看了幾秒,轉過頭看著陳默。
“進去之後,記住我的話。別做多餘的事,別信陌生的話,只拿你該拿的東西。”他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我在外面等你。”
陳默點了點頭,往前邁了一步。藍光碰到他胸口的時候涼了一下,像冬天把手伸進冷水裡,但只有一瞬。他整個人沒進門裡,光從腳底往上漫,漫到頭頂的時候,眼前的東西全變了。
藍光從腳底漫到頭頂,涼意只持續了一瞬。陳默再睜開眼的時候,腳下的泥地不見了。深紅色的地毯鋪到視野盡頭,踩上去軟得發不出聲音,兩邊的牆壁上掛著銀色的燭臺,燭火不晃,照得整條走廊明晃晃的。每隔十步站著一個守衛,盔甲擦得發亮,站姿筆直,目光直視前方,沒人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槍柄上。
小織的聲音從右邊飄過來,很輕,貼著他耳朵。“這裡好亮。”
他側了一下頭,小織的身影已經淡下去了,只剩一個淺淺的輪廓,像水裡的倒影。法杖的寶石也不亮了,六顆全灰著。她走在他旁邊,腳步聲比地毯還輕。
“別出聲。”他的嘴唇幾乎沒動。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門,門是木頭的,雕著花紋,比外面那扇藍門大兩倍。門縫裡透出光,黃色的,比走廊裡的燭光暖。他站在門前,手搭在門把上,沒急著推。
小織的輪廓動了一下,往他身邊靠了靠。“裡面有人。”
“我知道。”
他推開門。大廳比他想象的大,圓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旗子,顏色都舊了,邊角起毛。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邊坐著幾個人,穿著跟門口守衛不一樣的盔甲,顏色深一些,肩章上繡著花紋。他們聽見門響,同時轉過頭來。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那幾個人。小織的輪廓在他旁邊晃了一下,他伸手按了一下她的方向,讓她別動。
長桌最前面那個人站起來,年紀不小了,鬍子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他往前走了兩步,停下來,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
“冒險者?”他的聲音很沉,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
陳默點了點頭。
那人看了他幾秒,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就是確認了什麼的表情。“公爵跟我說過你會來。”他轉身走回桌邊,拉開一把椅子,朝陳默示意了一下。“坐吧。”
陳默沒動。“我站著就行。”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勉強,自己坐回去了。他旁邊的人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擺了擺手,那人就縮回去了。
小織的聲音又飄過來,這次更輕。“他們好像不太高興。”
陳默沒回話,看著桌上那幾個人。他們確實不太高興,有人皺著眉,有人抱著胳膊,還有一個直接把臉別過去了。花白鬍子的人坐在中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篤篤的,大廳太空,回聲拖得很長。
花白鬍子的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篤篤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他看著陳默,臉上的表情從打量變成審視,目光從陳默臉上移到腰間的槍上,又從槍上移回臉上。
“接下來我會對你的功績進行評估。”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你在新手村的所作所為,公爵已經報上來了。假村長的事,老石匠的事,還有溪俠城那個副本。”他把紙放下,抬起頭,手指按在紙邊上。“光這些還不夠。要拿到領地令牌的啟用資格,你還得再完成一項任務。”
陳默看著他。“什麼任務?”
那人從桌邊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張地圖。地圖很大,佔了大半面牆,上面標註著城池和道路,有些地方畫著紅叉。“北邊有一座礦場,被一群失控的魔物佔了。你去清掉它們,把礦場拿回來。”他轉過身看著陳默,“完成了,令牌就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