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默又去了轉職中心。奧托尼亞正蹲在櫃檯後面翻箱子，箱子裡空蕩蕩的，就剩幾塊碎布頭。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早上好，奧托尼亞。”陳默靠在櫃檯上。“我想轉職。”
“抱歉，轉不了。”奧托尼亞把箱子蓋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哈？”陳默愣了一下。“什麼叫轉不了？”
“沒材料了。”奧托尼亞拉開抽屜給他看。抽屜裡也是空的，連張紙都沒有。“我存貨全用完了。上次你帶回來的那些魔石，給那幾個新轉職的用光了。”
陳默看著那個空抽屜，又看了看她那張憔悴的臉。
“什麼材料？我去找。”
“你真的要去找？”奧托尼亞抬起頭，看著他。
“是啊。不然呢？我總不能卡在四十級不轉職吧。”
奧托尼亞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桌上。紙上畫著幾樣東西，畫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美術課作業。
“風核。雷核。冰核。火核。四種元素核心，每種各五個。”她指著圖上的圖案。“這些只有元素暴君才掉。元素暴君在元素裂隙裡，元素裂隙一個月才開一次，一次只開三天。”
“這麼麻煩？”
“還有更麻煩的。”奧托尼亞翻到紙的背面。“元素暴君不是一隻，是四隻。風雷冰火，各一隻。你得把它們全打了，才能湊齊四種核心。”
陳默看著那張紙，沉默了五秒鐘。
“你上次不是說轉職很簡單嗎？”
“上次是上次。”奧托尼亞把紙折起來，塞進他手裡。“這次是這次。你也看到了，我這兒的材料全用完了。你要是嫌麻煩，可以等。等兩個月，公會商店上了貨，直接用貢獻點換。”
“兩個月？”陳默把紙塞進口袋裡。“太久了。我去打。”
奧托尼亞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
“那你小心點。元素裂隙裡的怪物，比你之前打的那些噁心多了。”
“能有多噁心？”
“你去了就知道了。”奧托尼亞坐回椅子上，從抽屜裡摸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遞給陳默。“吃嗎？”
陳默接過去咬了一口，硬的，硌牙。
“你就吃這個？”
“沒材料，沒錢。只能吃這個。”
陳默嚼著那塊硬幹糧，把那張紙從口袋裡抽出來又看了一遍。風核，雷核，冰冰核，火核，各五個。四隻元素暴君。
他把紙摺好，塞回口袋，把那半塊乾糧嚥下去。
“行了。我去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嗯。”奧托尼亞低著頭啃乾糧，沒看他。“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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