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狼的人先動了。銀髮女弓手一抬手，身後幾個人散開，從兩邊包過來。
陳默往後退了一步，側身躲開一支冷箭。箭頭擦著他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的柱子上，箭尾還在顫。
“躲得挺快。”銀髮女弓手放下弓。
陳默沒理她，腳下沒停，往左邊閃了一下，又往右邊邁了兩步。他的動作不大，但每次都能剛好躲開攻擊。冰狼的人打了半天，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
“站著別動！”那個吹口哨的男隊員急了，舉劍衝過來。
陳默往旁邊一閃，那人剎不住腳，直接衝過去了。他順手在那人背上拍了一下，那人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銀髮女弓手終於皺了下眉。她注意到陳默身邊有點不對勁——空氣在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熱氣。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搞什麼鬼？”她問。
陳默沒回答，又躲開一記劈砍，往旁邊跨了一步。那些扭曲的紋路跟著他移動，慢慢往四周擴散。
冰狼的人打了快一分鐘，連他的邊都沒蹭到。看臺上有人開始笑了。
銀髮女弓手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圍住他！別讓他亂跑！”
幾個人靠過來，盾牌手頂在前面，擋住陳默的去路。陳默沒躲了，就站在那兒，看著他們圍上來。
銀髮女弓手搭上箭，拉滿弓，瞄準他的胸口。她猶豫了一下，沒放。因為陳默在笑，很淡的笑，嘴角動了一下而已。
她頭皮一陣發麻，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陳默往後腰一摸，把那把老式榴彈槍拽了出來。槍托抵著肩膀，一發冰霜彈塞進膛裡。冰狼的人還在往前衝，喊著“別讓他跑了”。
他沒跑。手指扣住扳機，開始蓄力。槍口冒出白氣，一圈一圈往外擴。
一秒。兩秒。三秒。
對面有人注意到了。“他手裡拿的什麼？”
話沒說完，陳默扣了扳機。
冰霜彈飛出去，在半空炸開。不是爆炸，是炸出一團白霧，很濃很厚，像有人把一大盆冷水潑進了油鍋。霧氣翻湧著往外擴散，幾秒鐘就把冰狼那七八個人全罩住了。
有人在霧裡喊。“看不清了！”“別推我！”“誰踩我腳？”
陳默把槍往肩上一扛，聳了聳肩。霧氣在他面前翻湧，他的影子在霧裡晃了一下。
“上吧。”他聲音不大，但旁邊的小織和【我的刀盾】都聽見了。
霧氣沒散，但霧裡頭開始有動靜了。先是“哎”的一聲，接著是“什麼東西絆我”，然後是“別打自己人！”亂成一鍋粥。
陳默站在霧外面，抱著胳膊看著那團翻滾的白霧。霧裡冰藍的光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是技能的亮光，混著人的喊叫聲。
看臺上的人看不清楚霧裡的情況，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公爵站在高臺上，手按著劍柄，身子往前傾。銀髮女弓手的聲音從霧裡傳出來，又尖又急。“穩住！都別慌！”但沒人聽她的，霧裡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霧還沒散。陳默把槍往肩上一扛，側耳聽了聽，抬腳走進霧裡。霧氣冰涼，撲在臉上像蒙了一層溼布。他放輕腳步，眼睛半眯著，靠耳朵認方向。
左邊有腳步聲，很急，在打轉。右邊有人在喘氣，嗓子裡像卡了東西。正前方有人在小聲罵，北風城的口音，是那個吹口哨的男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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