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灰燼掛回腰側，在桌邊坐下：“存放處是空的。貨架落灰，木箱沒上鎖，裡面也是空的。”
小織把水杯放下：“那他留鐵片幹吊用？遛你玩？”
“鐵片是開門的，不是留給我當紀念品的。”陳默把鐵片掏出來放在桌面上，“存放處的門能開，說明鐵片是真的。但裡面沒有東西，說明真正該去的地方不在這。”
小織靠在椅背上：“那你覺得該在哪？”
“鐵片背面那個編號，對應的房間是存放處，但鐵片本身可能是從別處帶過來的。”陳默把鐵片翻過來，指腹沿著邊緣摸了一下，“邊緣有磨損，像是長期被插在什麼槽裡。”
小織湊過來看了一眼：“磨損方向是朝下的，像是被插在某個托架上掛著。”
“對。”陳默把鐵片收進口袋，“明天再去一趟泵房，看看存放處裡有沒有能掛住這塊鐵片的位置。”
第二天他走進泵房，穿過牆體，推開鐵門走進存放處。他沿著牆邊走了一圈，在牆角發現一處托架，槽口寬度和鐵片的厚度吻合。他把鐵片插進去試了一下，剛好卡住。他拔出鐵片，蹲下來，用手沿著托架下方的牆面摸了一圈，在接近地面的位置摸到一道縫隙。他站起來，退回泵房，沿著原路走回住處。
小織正在擦杯子：“托架對上了？”
“對上了。托架下方牆面有一道縫隙，不是磚縫，像是被切開過。”他坐下來，“明天帶工具進去，把那塊牆面撬開看看裡面有什麼。”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風從礦區方向吹過來，帶起一層細灰。他合上窗，把灰燼掛回腰側，像是已經為下一段路標好了方向。存放處不是終點，鐵片只是通往下一段路的入口。他側過頭，像是在確認那道牆縫的位置是否和他離開時一致，然後合上眼，像是已經把那段牆縫也一併收進他確認過的路線裡，等待天亮之後帶著工具重新走回存放處，把那面牆撬開。牆不會自己裂開，但鐵片已經確認過位置了，剩下的路也在等著他走過去。他只需要把牆面撬開，然後確認它是否真的通向一個值得被走完的位置。他合上眼，像是在晨光重新亮起之前，把存放處到牆縫之間的路段也排好了。
陳默走進存放處，蹲在托架下方。他握住撬棍邊緣，沿著那道縫隙壓了一下，牆面裂開一條細縫。他用灰燼的槍管抵住縫隙邊緣，稍微加力，牆面鬆動了，露出一個開口。
他放下槍，站起來，把灰燼重新握在手裡，側身擠過開口。另一邊是通道，不寬，牆面是粗糙的巖壁，沒有抹灰。他沒有急著往前走，先站在開口內側確認空氣是流動的，然後沿著通道方向走了幾步，在拐彎處停下來。通道拐彎之後繼續延伸，能看出不是臨時挖的。
他沿原路退回存放處，把牆面縫隙恢復成原來的狀態，確認沒有明顯痕跡，然後走回住處。小織正在把晾乾的杯子放回櫃子裡：“牆後面是什麼？”他把灰燼放回桌面：“通道，方向向北，能走。牆面沒有抹灰，不是臨時挖的。”
小織關上櫃門：“那跟泵房那條路是同一段嗎？”
“不是。兩條路方向一致，但位置不同，像是舊礦道被分段廢棄後留下的殘餘。”他坐下來，“明天從通道方向走一次，確認它和泵房管道穿牆後的方向是不是同一條路。”
他站起來，把灰燼掛回腰側，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確認。那段通道不會因為他的停留而改變方向，也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重新封堵。他只需要在走完它之後，確認它是否能和泵房方向的路線匯合，然後決定要不要繼續沿著它走下去。他推開門，沿著街道走向礦區入口，在入口處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那道通道的開口位置是否和他離開時一致。風從礦區方向灌過來，像是正在為他明天的路程校準方向。他在入口處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住處，合上窗。那道牆已經被撬開過一次，剩下的路不會自己閉合。他只需要重新走進去，沿著通道的方向走完它，然後確認它是否真的能通向一個需要被開啟的位置。他在桌邊多坐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把灰燼從桌面拿起來掛回腰側，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所有的路線確認，剩下的只是等待天亮之後沿著那道通道的方向繼續走過去，然後確認它是否真的能通向一段還未被標註過的路線。他側過頭，像是在確認那道開口的位置是否和他離開時一致，然後合上眼，像是為下一段路標好了方向，不再需要沿著同一道標記反覆校準它的走向。
天剛亮，陳默推開門，沿著街道走向礦區入口。他沒有繞路，直接穿過通道，走到存放處。牆縫還留著他昨天撬開的痕跡，他把灰燼從腰側抽出握在手裡，側身擠過開口，踩進通道。
通道比他預想中更長。牆面粗糙，地面是硬的，沒有積灰。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一道鐵柵欄，柵欄門關著，但鎖是掛著的，沒有扣上。他摘下鎖，拉開柵欄門，走進去。柵欄內側是一間小室，牆壁是水泥的，地面乾淨。牆角放著一隻鐵箱，蓋子沒有蓋嚴，邊緣積了一層薄灰。他走過去，掀開蓋子。鐵箱裡放著一卷地圖，紙質偏厚，邊角整齊，像是近期才放進去的。他展開地圖，上面標註了一條從存放處位置向北延伸的實線，穿過一段標著“廢棄採掘面”的區域，終點畫了一個圈，旁邊寫著三個字：“舊壓風機房。”
他把地圖合上，放回鐵箱，蓋好蓋子，沿原路返回。走過通道，側身擠過牆縫，把鐵柵欄門拉回原位，鎖重新掛上。他走回住處，小織正在窗邊站著，看他進來，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又找到地圖了？”陳默把地圖放在桌面上：“舊壓風機房。”他在桌邊坐下來，地圖沒有展開，靠在一旁，“通道的走向和泵房管道穿牆後的方向一致。兩條路最終匯合到同一個區域。”小織看了看地圖：“那下一步就是去壓風機房？”陳默站起來：“明天去。壓風機房的位置在地圖上標得很清楚，不會找錯。他留下這些路線，不是為了讓我一次次繞回起點。是讓我沿著它走完，確認它最終通向哪裡。”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壓風機房的方向是否真的和地圖上標註的一致，然後合上窗。鐵箱裡的地圖已經確認過了，剩下的路也在等著他走過去。他只需要沿著實線方向走完，確認壓風機房還在，然後再決定是否要繼續往下走。他在夜色中站了片刻，側過頭，像是在確認灰燼的位置是否和他睡前一致，然後合上眼，像是把從存放處到壓風機房之間的路段也一併收進了他確認過的路線裡，等待晨光重新亮起時再沿著它的方向走完剩餘的路。他已經沿著通道走完了一段，也確認了鐵箱裡的地圖指向舊壓風機房。剩下的路不會自己閉合，他只需要沿著它走過去。壓風機房的位置在地圖上標得很清楚，方向也沒有偏離。他只需要走完這段路，然後看看它是否真的值得被繼續延伸。晨光正在窗外完全亮起來，他合上窗，像是已經為下一段路標好了它該有的折向。灰燼橫在桌面上，像是在等待他重新握進手裡，沿著鐵箱地圖上標好的實線方向，把通向壓風機房的那段路走完。他伸手碰了一下地圖的邊角，確認它已經被他記住，然後站起來，把灰燼掛回腰側。天已經亮了，他推開門，沿著街道走向礦區入口，像是已經為下一段路標好了方向，不再需要沿著同一道標記反覆檢查它的走向。他穿過通道，推開鐵門，走進那間空房間，確認壓風機房的實線方向已經收進他的路線裡，然後轉身走回住處。天亮之後，他會重新沿著通道走一次，確認壓風機房的位置確實和地圖上標的一致。剩下的路，也會在走完之後自然展開。他側過頭，像是在確認灰燼的槍帶是否已經調整到合適的位置，然後關上門，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路線確認，不再需要重新進入存放處來確認下一段路的起始點。
陳默穿過通道，沿著實線方向走了一段，在舊壓風機房門口停下來。門鎖著，他把灰燼掛在腰側，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鐵片，插進門縫卡了一下，鎖舌彈開。他推開門站了片刻，確認裡面只有幾臺廢棄裝置，沒有別的通道，然後帶上門，沿原路返回。
他走回住處，在桌邊坐下來：“壓風機房是終點。裡面沒有別的出口。”小織靠在窗邊：“那這條路就到頭了？”陳默把地圖摺好放進口袋：“到壓風機房為止，確實到頭了。”他把灰燼掛回椅背，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像在給這段路劃上最後一道線。窗外的風已經停了，通往壓風機房的路確實走完了，但路線的盡頭沒有新的標記，也沒有別的出口。它就在那裡停了。他站起來，把地圖收進抽屜裡，像是已經完成了這一段的全部確認。風吹過礦區入口，把他走過的路重新吹平，像是不需要留下任何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