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重新走進存放處,岔口那道黑影還在原位。他站在岔口邊緣,沒有急著邁步,先側過頭:“它沒動過。”
小織說:“你一動它就動?”
“試試。”他往前邁了半步。黑影開始移動,朝他這邊滑過來。他退回原位,黑影停在岔口中央,沒有再往前。陳默站了一會兒:“它的移動範圍比昨天窄了。”他又往前邁了兩步。黑影移動到岔口邊緣,停住了。他繼續往前走,黑影沒有後退,也沒有攻擊。他走到岔口盡頭,轉過身,黑影還在原地。他沒有開槍,也沒有加速,直接穿過了岔口。
他站在通道另一側,側過頭:“它不會主動攻擊了。只要不減速,它就不會攔。”小織說:“那你直接過去就行?”他把槍口放低:“直接走過去。”
他沿著通道走到鐵門前,鎖芯已經被打壞了,門縫開著。他推開門,走進那間窄室。短刀還在側袋裡,他沒有掏出來。他沿著牆邊走了一圈,確認沒有新的出口,然後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返回。走過岔口時,黑影讓開了一條路。他沒有停步,直接走出了存放處,回到地面。他站在礦區入口,風從北面吹過來,帶動灰燼的槍帶輕輕晃動了一下。他走回住處,在桌邊坐下來,小織問:“那東西攔不住你了?”他側過頭:“攔不住。”
小織問:“窄通道通到哪?”陳默說:“方向朝北,走到頭才能知道。”小織說:“那你現在去走一趟?”陳默站起來,把灰燼掛回腰側:“現在去。”他推開門,穿過街道,掀開礦區入口的木板,沿著臺階走下去。經過岔口時那道黑影還在,他沒有停步,直接穿過。他走到鐵門前,推開門,走進窄室,在牆角蹲下來,用手沿著地面摸了一遍,找到一道縫隙。他拔出短刀,沿著縫隙劃了一下,地面鬆動了一塊。他掀開那塊蓋板,下面是一段向下的臺階。他把短刀收回去,沿著臺階走下去。臺階不長,底部是一扇鐵門,門鎖是舊的。他蹲下來,用灰燼的槍管沿著鎖孔邊緣劃了一下,沒有鏽。他站起來,側過頭:“發現一扇門。鎖孔是新的。”小織說:“打得開嗎?”陳默掏出那把鑰匙,插進去,轉了一下。鎖開了。他推開門,門內是一條橫向通道,兩側牆面是抹平的。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邁進去:“通道修過的。不是舊的礦道。”他收回腳步,把門重新帶上,鎖芯復位,鑰匙拔出來放回口袋,沿原路返回。走回住處,小織看他進來:“門後面是什麼?”陳默坐下來:“一條修過的通道,橫向延伸。方向偏北。”小織說:“你明天去走完它?”陳默說:“現在就去。”他站起來,重新推開門,沿著街道朝礦區方向走去,沒有再回頭。門後的通道不會自己關閉。他會在天黑之前走完它,確認它通向哪裡,然後帶著新標好的路段回到住處。
他沿著臺階走下去,穿過岔口,推開鐵門,走進窄室,掀開蓋板,踩著臺階走到那扇鐵門前。鑰匙插進去轉了一下,鎖開了。他推開門,站在通道入口,確認方向是橫向偏北。他沿著通道走了一段,在通道盡頭停下來。盡頭是一堵磚牆,牆面砌得整齊。他用手掌按了一下牆面,沒有鬆動。他退回鐵門,把門帶上,鎖芯復位,鑰匙拔出來放回口袋。他返回地面,走回住處,小織問:“通道盡頭是什麼?”陳默坐下來:“磚牆,砌得很整齊。不是自然塌方。”他把鑰匙放在桌面上,“明天帶工具過去,看能不能拆開那面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現在去準備工具。”他推開門,夜色中路燈的光在地面上鋪開一層暖色,他沿著街道朝礦區方向走去。他知道那面牆不會自己裂開,他會在天亮之前把工具帶齊,走到那面磚牆前面,把它拆開。鑰匙不會因為鎖芯已經轉動過就失去它的作用,他會在天亮之前帶著工具回到那扇鐵門前,沿著橫向通道走到底,把磚牆拆開。
“油燈亮了。牆後面有條向下的通道。”陳默站在開口邊緣,側過頭對小織說。
小織的聲音從衣領裡傳出來:“是樓梯還是斜坡?”
“臺階。石頭砌的,不算陡。”他蹲下來,用手電筒朝下照了一下,臺階往下延伸了大約十幾級,底部是平的。
“通到哪?”
“沒走完。”他站起來,“但我看到底了。底部是平的,像是鋪過水泥。”
“下去看一下?”
“現在就去。”
他踩著臺階往下走,到底部之後站定。底部確實鋪過水泥,地面是平的。前方有一扇鐵門,門縫裡沒光。
小織問:“鐵門鎖了嗎?”
“鎖著。鎖孔是新的。”他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鎖孔邊緣,“沒有鏽,齒痕位置和之前那把鑰匙對得上。”他把鑰匙插進去,轉了一下,鎖開了。
他推開門,門後是一間小房間,靠牆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隻鐵盒。他走過去,掀開蓋子。裡面沒有鑰匙,沒有紙條,只有一卷膠帶。他把膠帶拿出來,合上蓋子,沿原路走回地面。
他把膠帶放在桌上,小織看了一眼:“膠帶?”
“新的。”他坐下來,“像是等人用。”
他站起來,把灰燼掛回腰側:“現在回去,把膠帶帶上去。”
小織說:“你知道用在哪兒?”
“不知道。但既然他放了,就一定有地方需要粘住。”他走到門口,“我先把膠帶放進口袋裡。”他推開門,沿著街道走回礦區,穿過那道橫向通道,側身擠過磚牆開口,在轉角處的牆面上看到一道細長的裂縫。他撕下一段膠帶,貼在裂縫中間。片刻後,牆面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重新咬合了。他側過頭:“裂縫合上了。”他收回手,沿著原路返回。裂縫已經合攏,也終於等到了該用的東西。
他會在之後沿著那條向下的通道走完它,但現在他需要先確認這道裂縫確實已經被壓緊了。他回到住處,小織看了他一眼:“裂縫合上了?”陳默在桌邊坐下:“合上了。”他靠回椅背,像是已經把裂縫的位置和膠帶的用法一併收進了他確認過的路線裡。他沒有再出門,也沒有再拉開抽屜檢查那把鑰匙,只是等著天亮之後,沿著那條向下的通道走完它。他合上眼,聽著風穿過街道的聲音,像是已經把那條向下的通道也一併收進了他確認過的路線裡,等待天亮之後重新沿著它的方向走完它。他側過頭,像是在確認那把鑰匙的位置是否和他離開時一致,然後合上眼,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全部確認步驟,等待天亮之後沿著已經校準好的方向,重新走完它。
陳默走進那間房間,油燈還亮著。他踩著臺階走下去,推開鐵門,走進那間小房間。椅子上的鐵盒蓋著,他掀開,裡面還是空的。他合上蓋子,沿著牆邊走了一圈,在牆角找到一塊鬆動的磚。他拔出短刀,沿著磚縫劃了一下,磚塊鬆動,被他抽了出來。牆後面是一個窄洞,深度夠伸手進去。他伸手探進去,摸到一隻鐵盒。他把鐵盒拿出來,放在椅子上,掀開蓋子。裡面放著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他拿起紙條,上面寫著:“用這把鑰匙開啟礦區北側第二扇鐵門。”他把紙條放進口袋,鑰匙也收好,把鐵盒蓋好放回原處,磚塊塞回去。他沿原路返回。走回住處,小織問:“又找到鑰匙了?”陳默把鑰匙放在桌上:“礦區北側第二扇鐵門。”他站起來,把鑰匙收進口袋裡,“現在去看一下那扇門。”他推開門,沿著街道走到礦區北側。鐵門排成一排,他數到第二扇,蹲下來。鎖孔是舊的,他把鑰匙插進去,轉了一下。鎖開了。他推開門,門內是空的。房間不大,地面落著灰,牆邊沒有裝置。他確認位置後走回住處,小織說:“空的?”陳默在桌邊坐下來:“空的。但鑰匙能開啟那扇門,說明門本身沒問題。”他把鑰匙放回桌面,“不是用來進門的,是用來確認那扇門還能開的。”他站起來,把灰燼掛回腰側,走到門口:“明天再去一趟北側第二扇門,確認門有沒有被人動過。”他推開門,街道上風停了,路燈的光還亮著。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鑰匙的齒痕是否和他記憶中的鎖孔一致,然後合上窗,像是為下一段路標好了方向。那扇門已經開啟過一次了,鎖芯也沒有卡住。他會在天亮之後重新走過去,確認那扇門的位置和他離開時一致,然後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他側過頭,像是在確認灰燼的槍帶是否已經調整到合適的位置,然後合上眼,像是已經為明天的那段路標好了方向。鑰匙不會自己轉動鎖芯,那扇門也不會在他到達之前自己開啟。他只需要在走完它之後,確認它是否真的通向一段還需要被延伸的路線。
第二天他走到礦區北側第二扇鐵門前,拉開門,房間還是空的,地面上那層灰還在,沒有被踩過的痕跡。他確認門沒有被開啟過,然後沿原路返回住處,把鑰匙和紙條放進口袋裡。小織沒有問他,他也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坐下來,像是已經把鑰匙的齒痕位置和鐵門的朝向徹底對上了。那扇門確實存在,鑰匙也確實能開啟它。剩下的路,會在合適的時候自己展開。他側過頭,像是在確認灰燼的槍帶是否已經調整到合適的位置,然後合上眼,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全部確認步驟。鑰匙還能用,門也還開著,他只需要等一等,等到該用它們的時候。他翻了個身,像是在確認那扇門的位置是否和他離開時一致,然後合上眼,像是已經為下一段路標好了方向。那扇門不會在他到達之前自己合上,鑰匙也不會因為今天沒用上就失去它的作用。他只需要繼續等,等那段路自然浮出地面。風停了,他聽到遠處礦區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鐵門被人帶上了。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去確認那聲來源,只是繼續靠在椅背上,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全部確認步驟。鑰匙和鐵門的位置都已經確認過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它自己開啟。他翻了個身,像是在確認那把鑰匙的位置是否和他離開時一致,然後合上眼,像是已經為下一段路標好了方向。鑰匙不會自己轉動鎖芯,那扇門也不會在他到達之前自己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