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槍手是廢物,我一槍秒了神級》第450章 重新開始(1)

作者:涼與城希·3小時前

第二天一早,陳默是被窗外的鳥叫吵醒的。雨已經停了,屋裡亮堂堂的。他坐起來,發現小織已經把裝備都擦了一遍,桌上放著一碗涼白開。沈川睡在樓下,鼾聲很輕。林雨棠在院裡練刀,回水割刃在晨光裡像道黑亮的風。

陳默沒急著下地。他坐在床沿,把“井口迴響”摸過來,拆開,又裝回去。槍很舊,但每個部件都咬得死。系統沒再跳,什麼提示都沒有,像是副本後故意留的一點安靜。他知道這種安靜不會長。

吃過早飯,陳默把幾個人叫齊。他說:“副本通了,但白橋區那些灰外套不會停。鄭三那邊有訊息,說舊河堤被封了,但東邊舊貨場多了一批人,專門在收‘回魂’裡的掉落物。”林雨棠停下刀:“有人開始動這個本的腦筋了。”陳默點頭:“這地方以後會有更多人進去。要麼他們死在裡面,要麼他們帶出不該帶的東西。”小織問:“我們管嗎?”陳默說:“先去看看。別聲張,就我和雨棠去。”沈川抬起頭:“我盯高塔,順便把幾個老人再練練。”陳默沒意見。

兩人出門,從高塔後繞小路去舊貨場。空氣裡有雨後的泥腥味。林雨棠把刀藏在外套下,低聲問:“你覺得他們會把什麼帶出來?”陳默說:“不知道。但井裡那些東西,誰碰到都夠嗆。”他看向東邊,舊貨場的鐵皮頂在霧裡亮著暗紅,像一塊被掀起的舊傷。

陳默和林雨棠還沒走到舊貨場,系統忽然同時震了一下。兩人腳步一頓,面板自動彈出來,藍邊描著一行新字:“檢測到新型區域副本生成——‘冷水臺’。地點:礦區北側新開放區。難度:四十七級。狀態:未進入。”陳默抬頭,北邊天空壓著很厚的雲,像被什麼從天上按下來。

林雨棠也看到了。她低聲說:“又來了。副本緊跟著我們走。”陳默皺眉。這系統像有意識,他們剛出“回魂河堤”,新圖就開在北邊。舊貨場的事一下被壓到後頭。他站住,把面板地圖點開。“冷水臺”在北備用口西側,緊挨著他們上次走水槽的出口。他關掉面板,說:“先不去舊貨場了。回高塔。這副本不能讓別人先進去。”林雨棠點頭,兩人掉頭快走。

回高塔後,陳默把訊息說了。沈川正在擦水壺,聽完直起身:“冷水臺……沈知以前提過這名字。她說那是老礦最北的迴圈水層,後來一下雨就反潮。她沒去過,只說那地方有個不存在的閘。”陳默問:“什麼叫不存在的閘?”沈川說:“圖上有,實地沒有。可她說,真正進去的人,都看見過那閘門。”小織皺眉:“又是門。”

陳默沒說話。他走到地圖前,把冷水臺和北備用口連起來。兩條路線一左一右,正好夾著他們上次走過的水槽。他回頭對眾人說:“明天先進去看看。只探不殺。”林雨棠把回水割刃插好:“你不是說不能讓別人先進?”陳默說:“我們就是別人。先進去,才能定規矩。”他說完,讓鐵甲把隊伍等級和裝備情況報一遍。新副本開了,所有人都得比平時更緊。

第二天天沒亮,陳默就帶著人往北走了。他把鐵甲那隊留在高塔,只帶小織和林雨棠。沈川要跟,陳默沒讓,說家裡不能沒人盯。沈川也沒堅持,只把一小包鹽和兩個舊照明棒塞給他。

霧氣很重,從北備用口方向一股股漫過來,帶著點漂白粉味,像有人提前在那邊噴過什麼。陳默讓兩人用溼布掩住口鼻。走到地圖上標著“冷水臺”的地界時,霧氣忽然薄了,像被一道看不見的線攔腰截斷。前面是片塌陷的舊蓄水池,池底灰白,全是裂開的水泥板。幾根鐵管從地裡豎起來,管口黑乎乎的,像插在泥裡的煙囪。

陳默掃了眼面板。系統跳了:冷水臺,進入區域。當前進度0%。下面一行小字:“水位會影響路徑。請勿觸碰結霜的牆面。”他低聲念給兩人聽。林雨棠說:“這裡沒水,哪來的霜?”話沒落,陳默已經蹲下。他看見最近那根鐵管根部,結著一圈薄霜,像剛從冷庫裡搬出來的。他輕輕用刀背碰了一下,霜沒掉,反而順著刀身爬上來。陳默一甩,那層霜像活物似的縮了回去。

“不是自然霜。”陳默說,“我們真進副本了。”他站起身,沿著池壁邊緣走。腳下石板縫裡不斷有白汽往上滲,像地底在呼氣。池子中央有道極窄的裂口,寬不逾尺,深得發黑。陳默站在裂口邊,聽見下面有水流聲,很細,像在很深處轉了個彎。他抬頭,看見北側池壁上隱約有扇門的輪廓,不突起,像被人畫在牆上的,可那線條在霧裡一明一暗。他低聲道:“沈川說的不存在的閘,應該就是那。”

陳默剛朝那扇牆上的門走兩步,裂口裡的水聲忽然停了。整片蓄水池安靜得不正常,連霧氣都不再動。林雨棠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陳默慢慢回頭,發現那幾根豎著的鐵管口正往外冒白汽,像有什麼在深處被驚醒了。

“別站裂口邊。”他壓低聲音,帶兩人往池壁退。話音剛落,離小織最近的一根鐵管“嗡”地一顫,管口噴出一團白霧。霧裡有什麼東西“啪”地掉在地上。陳默定睛一看,是隻沒有皮的爬行物,通體灰白,四肢細長,臉像被水泡爛的嬰兒。它落地後沒動,只把腦袋慢慢轉向他們,嘴一張,噴出口白霜。

“是冰屍爬。”林雨棠喊。

陳默拔出井口迴響,一槍轟過去。那東西被掀翻,斷成兩截。可鐵管又“嗡”地響起來,第二隻、第三隻接連落下。它們不衝,只慢慢朝三人圍過來,身體擦過地面時留下一條白霜。小織踢起一塊碎石,石頭剛碰到最近一隻,就結了一層薄冰。陳默說:“別近身。用火。”林雨棠火球脫手,正砸進那幾只中間。白汽“嗤”地騰起,霜化了,那幾只發出尖細的叫聲,像老鼠被踩了尾巴,縮回陰影裡。可火一滅,裂口裡又“咕”地翻起水聲,像更多東西正從下面往上爬。陳默掃了眼面板,進度跳到5%。他罵了一聲:“一波才這麼點進度?這副本是耗人的。”他拉小織:“先繞出去。別在池底打,地形太吃虧。”三人迅速往池壁南側退。霜霧越來越濃,那扇牆上的門像睜開的眼,冷冷看著他們。

陳默帶人退到南側池壁,眼看只差幾道裂階就能翻上去,前面忽然暗了一塊。霧氣像被什麼從後頭壓住,一道影子從裂階下直起來,正好擋在去路上。那東西有兩米多高,背脊弓著,渾身裹著灰白色的霜殼,嘴垂到胸口,呼吸時噴出的白氣落在地上,結成一圈冰。

陳默沒停下,反手把小織和林雨棠拉到一塊碎石後。那東西沒跟過來,只慢慢轉過臉。陳默看見它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三個黑洞,像被鑿出來的。系統跳出提示:“霜殼守衛。特性:正面近戰凍結。弱點:背脊裂口。”陳默低聲說:“不能硬衝。它守的是出口,我們得把它引開。”林雨棠火球甩過去,砸在它胸口,只燒掉一層薄霜。那守衛“嗬”地一衝,速度不快,但落地時震得地面都顫。陳默趁機繞到它側後,果然看見它背脊正中有一道裂口,裡面灰黑,像沒長好的傷。他朝那裂口開了一槍。子彈鑽進去,守衛像被燙了似的嚎了一嗓子,半身轉過來。陳默側滾,躲開它噴出的霜氣。

小織從另一邊衝出,手上纏著布條,一棍砸在它膝彎。守衛跪倒,陳默補第二槍,又中裂口。它終於趴下,渾身霜殼寸寸裂開,像退殼的蟲。三人不敢停,踩著它旁邊的碎板翻上池壁。剛站穩,底下的霧氣又厚了,那幾根鐵管裡傳來“當、當”的敲擊聲,像在歡迎,又像在送行。陳默看了眼面板,進度8%。他說:“先出去。這地方得換套打法再進。”

陳默話音剛落,腳下的碎板忽然“啪”地裂開。小織一聲驚呼,人往池底滑去。陳默反手抓住她手腕,自己也被帶得跪倒。林雨棠抱住他腰,把兩人往後拖。小織半個身子已經懸在池壁外,衣角被底下的霜氣一碰,立刻結了層白。陳默咬牙把她拽上來,三人滾回池壁邊緣。低頭一看,小織那截衣角像被火燒過,硬得能掰斷。

“這副本里連氣都凍人。”林雨棠喘著說。

小織沒說話,把冰殼子扯掉。陳默扶她起來,不敢再在高處多停。他抬頭看天,霧比剛進來時更高了,像整個區域都在往上漫。他說:“先回。這地方白天都這樣,夜裡沒法來。”三人沿來路退出冷水臺。身後那牆上的門已經看不見了,可陳默總覺得它還開在霧裡,一直盯著他們。系統面板在他退出時彈了一下:冷水臺,本次探索8%。未完成。他低聲罵了句,帶人往高塔走。這新副本,不給人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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