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中院,就迎面撞上端著個大茶缸子溜達的易中海。
他一瞅見傻柱這副尊容,手裡的茶缸子一晃,熱水都灑出來了。
“柱子!你這是怎麼了?誰幹的!”易中海趕緊幾步跑過來。
“一大爺,別提了,碰上幾個不開眼的。”傻柱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
話音剛落,賈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賈張氏披著件破棉襖探出半個身子。她一看見傻柱那張掛彩的臉,老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哎喲喂!這不是咱們院的何大廚嗎?平時在院裡橫著走,今兒個怎麼讓人打成豬頭了?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秦淮茹從她身後探出頭,看著傻柱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放屁!”傻柱眼睛一瞪,扯到了嘴角的傷,疼得“嘶”了一聲。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易中海立刻板起臉,端出了一大爺的架子,“柱子都這樣了,你還添亂!趕緊的,先把人扶回屋裡上點藥!”
王建國適時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一大爺說得對,柱子哥這傷得趕緊處理。我先回去了,屋裡還燒著水呢。”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進了東廂房,把一院子的雞毛蒜皮都關在了門外。
第二天一早。
王建國推著腳踏車出門,剛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頂著個烏眼青的傻柱。
“喲,柱子哥,新造型啊?準備去廠裡給大夥兒表演個絕活兒?”王建國調侃道。
傻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去你的!老子這是工傷!今天請假歇一天!”
正說著,三大爺閻埠貴推著他那輛吱嘎作響的二手腳踏車,從前院慢吞吞地蹭了過來,車把上掛著個空蕩蕩的網兜。
“三大爺,起這麼早,昨晚魚口不錯?”王建國笑著迎上去,在他凍得通紅的鼻尖上掃了一眼。
閻埠貴幹笑兩聲,眼神躲躲閃閃:“咳咳,別提了,天太冷,魚都沉底了。一條沒釣著,白捱了一宿凍。”
“是嗎?”王建國忽然壓低聲音,往前湊了一步。
“那算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記重錘砸在閻埠貴心上。他站在原地,清晨的寒風一吹,後背的棉衣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王建國不再看他,長腿一跨,騎上二八大槓,在一片寂靜中,風馳電掣地衝出了四合院。
到了軋鋼廠,王建國剛把車鎖好,廣播大喇叭突然“滋啦”一聲,傳出廠長那鏗鏘有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廠區。
“全體職工請注意!全體職工請注意!現在播送一條重要通報!”
廠區裡瞬間安靜下來,接著又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我廠技術科工程師王建國同志,在保衛國家財產、協助公安機關破獲重大敵特案件中,表現突出!經上級領導特批,市局送來嘉獎令……”
“啥玩意兒?王工?抓特務?”
“我的老天爺,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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