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韓春明滿頭汗從後門溜進來。
“建國哥,查著了。”
門關上。
“南鑼鼓巷東口修車攤的老陳頭認得那人。左眼角有疤,瘦高個兒,三十出頭,自稱姓孫,東城區供銷社採購員。”
“供銷社?”
“老陳頭說了個細節——那人手上有繭子。”韓春明比劃了一下,“不是握筆的繭,是握錘子的。”
王建國瞳孔縮了。
鍛工。
“還有。”韓春明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條,“那人修車時掉過一張收據,老陳頭眼尖——城東五金廠的。”
城東五金廠。
馬德林的關係網。趙德勝是廠裡的釘子,這個“孫採購”——是埋在外頭的暗樁。
“春明,這個人你千萬別碰。當什麼都不知道。”
韓春明察覺到不對:“建國哥……”
“跟廠裡一個被擼了的前科長有關。你後天去供銷社查一下,有沒有這個人。查完直接來廠裡找我,別在南鑼鼓巷提。”
韓春明騎車走了。
王建國站在窗前,線索在腦子裡一條條串——
“觀”字人姓孫,鍛工出身,冒充採購員,兜裡揣著城東五金廠的收據,用南鑼鼓巷供銷社的紙寫匿名信,蹲衚衕口盯梢……
馬德林被擼了,人沒散。一個在廠裡吃回扣,一個在外頭管供貨渠道。裡應外合。
可他為什麼盯四合院?為什麼盯許大茂和賈東旭?
除非——他盯的根本不是許大茂。
他盯的是王建國。
許大茂是餌。賈東旭的藥是局。整盤棋,是要逼王建國露出破綻。
後背涼意蔓上來。
辦公室門被敲了三下。
“王組長,楊廠長找您。”
他拉開門。
走廊盡頭,趙德勝靠在牆上抽菸。看見他出來,菸頭碾滅,咧嘴笑了笑,點了個頭。
那笑容裡有討好,有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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