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四合院剛透出魚肚白。
秦淮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上敷的粉都遮不住憔悴,心裡跟被一百隻貓爪子撓似的。
她昨夜翻來覆去,一宿沒閤眼。
滿腦子都是怎麼從許大茂那兒摳錢!
秦京茹那死丫頭,命好嫁給了許大茂。許大茂家底厚,放電影更是個肥差,油水足得很。她這個當表姐的,不收一筆“介紹費”都對不起自己!
今天,必須拿到錢!至少幾十塊,再順五斤白麵回去給她的寶貝棒梗開開葷!
她躡手躡腳地湊到許大茂家門口,剛要敲門。
“吱呀——”
門只開了一條巴掌寬的縫。
秦京茹那張抹了雪花膏,顯得又白又橫的小臉從門縫裡探出來,眼神里全是昨天沒有的精明和刻薄。
“京茹,是姐。”秦淮茹連忙擠出笑,把手裡一個破了邊的海碗往前遞,“姐看你昨天受驚了,給你熬碗熱粥壓壓驚。順便……咱倆商量下彩禮錢,怎麼給你爹媽寄過去……”
“行了,別演了!”
秦京茹眼皮一翻,根本不接碗,反而一把將她往外推,聲音尖得刺耳。
“我男人大茂都跟我說了!你昨天就是拿我當槍使,想訛我們家錢,還想害我蹲笆籬子!我現在是許家的媳-婦-兒,不是你那個鄉下土妹子了!以後少往我這兒湊,咱倆兩清了!”
她下巴一揚,滿是炫耀:“大茂的錢,那都是他辛辛苦苦賺的,你想拿去補貼你們賈家那個無底洞?美得你!門兒都沒有,窗戶縫兒都沒有!”
“砰!”
一聲巨響!
大門在秦淮茹的鼻尖前狠狠甩上。
門風颳得她臉頰生疼,要是縮頭慢了半秒,鼻樑骨都得當場斷掉!
秦淮茹呆立在寒風裡,腦子嗡嗡作響。
屋裡,清晰地傳來許大茂那得意忘形的戲腔:“我~正~在~城樓觀山景~~”
那聲音,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秦淮茹心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如墜冰窟,兩隻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錢,一分沒撈到!
臉,丟得一乾二淨!
連最後的親戚,也徹底反目成仇!
站在月亮門拐角,王建國嘴裡叼著牙刷,泡沫吐了一地,將這一幕看了個完完整整。
呵,好一齣農夫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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