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建國兄弟!可算找著你了!”
王建國剛邁出醫院大門,一輛腳踏車就“刺啦”一聲急剎在他跟前。
傻柱滿頭大汗,腿還跨在車上,指著後座衝他喊:“快!快回院裡!老太太點名要見你,說今天就算綁,也得把你綁回去喝口茶!”
他嗓門賊大,臉上那股興奮勁兒,好像王建國被老太太召見,是他傻柱臉上有光一樣。
王建國二話不說,跨上腳踏車後座。
老北京的街景在兩側飛速倒退。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聾老太太這尊四合院的“定海神針”,坐不住了。
易中海那座靠山眼看塌了,她得趕緊給傻柱,找個新的大腿。
回到四合院,剛進中院,賈家的窗戶“唰”地一下就關上了。
但那門縫裡透出來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又嫉又恨,直往王建國後背上扎。
他壓根沒理,徑直走向後院。
推開聾老太太的房門,一股陳年沉香混著老人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太太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拄著柺杖,滿是褶子的臉上擠出一個無比慈祥的笑容。
那雙平時總是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建國孫子回來啦?快,上炕暖和暖和,奶奶給你倒茶。”
“老太太,您可折煞我了,我自己來。”
王建國態度客氣,挑不出半點毛病。他自己倒了杯熱水,沒上炕,就在桌邊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聽柱子哥說,您找我?”
聾老太太就那麼看著他,足足看了半分鐘。
這小子……才十八歲,坐在那兒卻跟口不見底的古井似的。
自己活了快一輩子,自認是個人精,竟也看不透他。
“建國啊,《工人日報》我看了。好!真好!”
老太太感嘆著,像是在誇自個兒孫子:“咱們院裡飛出金鳳凰了!”
她乾枯的手在身旁的被褥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用黃綢子層層包裹的紫檀木盒。
木盒被推到王建國面前。
“開啟看看。”老太太聲音壓得很低。
王建國沒客氣,伸手掀開了盒蓋。
一方古樸的石硯靜靜躺在裡面。通體紫暗,溫潤得不像石頭。硯堂中,一抹新月般的翠綠石眼,彷彿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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