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易中海把舉報信拍在楊廠長桌上,開門見山:“楊廠長,王建國利用職務之便,操縱農轉非名額分配,收受劉海中、許大茂好處。這事兒我憋了好幾天,今天必須說。”
楊廠長掃了一眼信,抬頭盯著易中海:“你有證據?”
“時間線擺在那兒——劉海中和許大茂拿到名額,都是在王建國遞交技術改造方案之後。”易中海語氣篤定。“這倆人一個是咱們院的二大爺,一個是放映員,憑啥輪到他們?”
楊廠長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轉冷:“老易,農轉非名額是市裡統一下發的,分配流程都有檔案記錄。王建國一個技術科的工程師,他能插手到哪一步?”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楊廠長,我不是說他直接改了名單,但他能不能透過別的方式——”
“影響力?”楊廠長打斷他。“王建國來咱們廠才一年多,他有多大影響力?你在廠裡幹了二十多年,你說他影響力大,還是你影響力大?”
易中海臉色一僵,連忙擺手:“楊廠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楊廠長擺擺手,把信扣在桌上。“你這信我先留著,回頭讓人事科查檔案。但老易,你記住——沒證據的事,別亂說。王建國現在是咱們廠的技術骨幹,上個月他那套改造方案省了咱們廠三萬塊成本,市裡都表揚了。你要是沒憑沒據就舉報他,最後查不出來,對你對他都不好。”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嘴上應著:“楊廠長您放心,我絕對沒有私心。”
走出辦公室,易中海臉色陰沉。
楊廠長這態度,明擺著護著王建國。但易中海不慌——只要人事科去查檔案,就算查不出實錘,王建國也得背個“作風不正”的鍋。
他點上一根菸,深吸一口。
“小兔崽子,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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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技術科。
老劉端著茶缸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建國,我剛聽說,易中海去找楊廠長了,手裡拿著個信封,臉色挺嚴肅。”
王建國手上動作一頓,抬頭:“舉報我?”
“八成是。”老劉緊張道。“你說人事科要是查檔案,能查出啥?”
“查不出。”王建國語氣平淡,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農轉非名額是市裡下發的,咱們廠只負責上報和公示,中間環節都有記錄,想做手腳根本不可能。劉哥,接下來幾天人事科要是找你問話,你就實話實說——我跟劉海中、許大茂都是鄰居,平時走動正常,沒有利益往來。”
老劉連忙點頭:“放心,我肯定這麼說。”
王建國放下茶缸子,合上圖紙,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老劉喊了一聲。
“去趟檔案室。”
王建國走出技術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易中海想用舉報信給他扣帽子?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了。
——————
下午兩點,軋鋼廠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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