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畫攤老闆把那隻蝴蝶從木架上取下來了。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手上有厚厚的老繭,糖畫在他手裡翻了個面,用糯米紙託著遞過來:“小姑娘拿好,別掉了。”
麥芽接過來,蝴蝶翅膀薄薄的,琥珀色的糖片透光,在日頭底下泛著一層金黃。
舉著糖蝴蝶走在蔣承盛旁邊,走兩步舔一下翅膀尖,甜絲絲的糖化在舌尖上。
蔣承昌湊過來想咬一口,麥芽把蝴蝶舉高了,他夠不著,瞪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
拐進住的街,街頭補鞋的張伯坐在小板凳上,膝蓋上鋪著一塊黑乎乎的皮圍裙,手裡攥著一隻膠鞋底,針線來回穿。
看見麥芽舉著糖蝴蝶走過來,瞇著眼笑了一聲:“麥芽放學啦?”
“張伯好!”麥芽嘴裡含著糖,說話含含糊糊的,“您今天補了幾雙鞋?”
“八雙。”張伯把針線往鞋底上紮了一針,“你那隻蝴蝶多少錢?”
“五毫,”麥芽回頭衝蔣承盛努了努嘴,“我阿哥買的。”
張伯衝蔣承盛點了下頭,“真漂亮的蝴蝶。”
前走兩步,裁縫鋪子的陳嬸正坐在縫紉機前面踩踏板,機器“噠噠噠”地響著。
透過玻璃窗看見麥芽經過,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腦袋來:“麥芽!你阿媽曬的芒果乾還有沒有?我兒媳婦害喜想要吃點壓壓。”
“有!明天給您帶一包!陳嬸好運氣啊,嫂子去年進門,今年就有了,明年陳嬸不要抱上大孫子嘍!”
“我兒媳婦可孝順了,她手藝可好了,我裁衣服她還能在袖口繡花紋,這幾個月生意都忙不過來了。”陳嬸的腦袋上全是笑。
“陳嬸家這是即添人又添財了,福氣好呦!”
巷子口兩個人坐在矮凳上吹著風擇豆角,豆角掐一頭撕筋“啪”一聲扔進盆裡。
麥芽經過的時候李奶奶抬頭看了她一眼:“喲,今天吃上糖了?”
“我阿哥買的!”麥芽又把蝴蝶舉了舉。
周奶奶伸手想摸一下蝴蝶翅膀,麥芽把蝴蝶往旁邊偏了偏:“摸了會化。”
周奶奶手縮回去,笑罵了一句“小氣鬼”,又低頭擇豆角了。
再走幾步就是蔣家大伯家的門口。
王翠翠給客人盛豬雜湯,“誰買的糖畫?”
“六哥。”麥芽指了指蔣承盛。
王翠翠眼睛彎彎:“上樓去,我給你們留好了飯。”
蔣承盛踢了一腳門口的臺階,鞋底的泥蹭掉了,邁進了門,蔣承昌跟著進去了。
麥芽跟在最後面,上樓前把蝴蝶最後一口翅膀尖咬進嘴裡,糖渣黏在嘴角上,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圈,甜絲絲的。
二樓的堂屋裡,李玉梅已經把三碗豬骨頭擱在桌上了。
。蔥段幾和花油層一著漂上麵湯,尖了冒得堆頭骨的裡碗,的瓷是碗湯
。碎椒辣幹和末蒜著泡裡醋油醬,料蘸碟小一著擱還邊旁湯碗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