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芽看著牆根處受罰的同伴,晚飯葉紅芋是真踐行不給倆狗飯吃,只剩下一點飯全都倒進栗子的飯碗裡,大黃和大黑的碗裡啥也沒有。
栗子聽了一晚上的痛叫聲,爬到屋頂上舔舔爪子,現在碗裡的飯都是肉,真是幸福來的猝不及防。
麥芽晚上等著人都睡了,輕輕放下栗子,趴在床上屁股不能落地壓著,只能用胳膊肘和膝蓋配合著一點點挪動地下,忍著一下疼痛扯著屁股用力站起來。
去櫃子裡翻弄,找出來一包點心,一邊‘斯哈斯哈’,一邊扶著樓梯下樓。
“大黃、大黑,你倆快吃,都吃乾淨,別讓阿媽發現了。”
麥芽看著這倆狗狼吞虎嚥的,心裡的幾分愧疚又上來了,“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大黃和大黑要是能聽懂話,肯定會連連點頭:就是你連累我們,我們咋知道要去打架的,要不是你帶著我們,我們指定不會挨罰。
麥芽也塞了一個點心在嘴裡,把點心都吃完,檢查完地下沒有留下痕跡,拿著手裡抱著點心的油紙袋又扶著牆,‘斯哈斯哈’上樓去了。
蔣永寧夢裡都是孩子被打,麥芽在旁邊痛哭,走路還一瘸一拐‘斯哈斯哈’的聲音。
……
禾田村榕樹小分隊幾天沒能集合,都是被打傷,被家人困在了家裡。
招娣、來娣、細妹、阿來、草墩,這個麥芽曾經天天參與的放鴨小分隊,在中午時帶著從山上山泡和野楊梅來看麥芽。
招娣她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麥芽趴在長凳上,讓屁股通通風晾曬一下,零嘴放在地下,方便自己胳膊拿取。兩隻狗還趴在凳子邊。
看著小夥伴們來,麥芽高興的想要爬起來,一用力牽扯到屁股上,‘嘶’,疼痛一下讓人沒了力氣,又趴回凳子上了。
招娣和來娣按住麥芽,不讓她起來,“你趴著就行了,你們捱打的都不輕,灶上我路過麗妹家,她也被打了,走路像個小鴨子,一拽一拽的小步子挪。”
草墩圍著麥芽繞了好幾圈,“這得很疼吧,昨天傍晚,我路過好幾家,都是大人打小孩的聲音。”
麥芽惱羞成怒,想要推開草墩,手伸出去根本碰不到草墩,還牽扯到傷口了‘嘶’。
招娣抓著草墩,拍了他一下,“別鬧了,麥芽還傷著呢。”
麥芽拉著招娣的手,“還是招娣姐好。”
葉紅芋看招娣她們來了,端出來一碟子山上摘的尾果,“吃點水果,中午留下一起吃個飯,我做了臘肉炒苦瓜,清炒空心菜,早上有肩夫吆喝賣鮮豬肉,我買了一塊鮮豬肝,做了絲瓜滾豬肝湯,還有韭菜炒豬肝,你們留下嚐嚐。”
鄉下孩子都知道飯點不能留在別人家裡吃飯,“不用了,家裡人都做飯了。”
葉紅芋看著這群孩子,天天在山上放鴨都被曬的烏黑,小小年紀為家裡分擔的好孩子,比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強多了,“留下吃吧,我做的菜多,現在天氣熱,中午吃不完浪費,你們幫忙解決一下。”
招娣和來娣回家吃中午飯就是薄薄的一碗稀粥,連點油花子都看不見,麥芽家的飯食是她們過年都吃不上的飯食,葉紅芋拽著她們的手不放,“家裡人還等我吃飯呢。”
葉紅芋一手抓著招娣,一手拽著細妹,“你們現在就坐下吃,吃完就回家,不耽誤什麼,都是自家人,咱不用講那些禮節。”
草墩聞著飯菜香,口水都嚥了好幾口了,“多謝阿嬸,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紅芋:“客氣什麼,你們都去洗手,麥芽你去叫阿爺阿奶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