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換了，蔣承昌和蔣承盛沒有了顧忌，幹起活來利利索索，
蔣承盛把土豆拿過去洗了，盆裡的水濺出來溼了他半截袖口。
捲起袖子，拿了刮皮刀彎著腰站在水盆前面削皮，土豆在手裡轉著圈，皮一圈一圈地掉下來落在水面上。
削完的土豆擱在案板上，蔣承昌接過去切成厚片，大小不太勻，有的厚有的薄，但每一片都是圓的。
夏聿珩把牛肉擱在案板上，手掌按著肉，垂直於肉的紋理，厚切一大塊肉。
蔣承盛端著削好的土豆走過來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肉：“這麼大一塊，真是有口福了。”
夏聿珩從案板上的小碟裡捏了一撮鹽撒在肉面上，又撒了黑胡椒，手指頭捻著把調料抹勻，“菜譜上說醃一會兒。”
蔣承昌切完土豆又去切洋蔥，切得眼淚汪汪的，一邊切一邊歪著頭躲，手裡的刀倒是沒停。
蔣承盛把平底鍋架在灶上燒了水，把土豆片倒進鍋裡煮，水面翻著細泡，土豆片在沸水裡面滾了兩圈，邊緣慢慢變得半透明。
土豆碾成泥，再加鹽……
所有菜式在手忙腳亂中完成，慢慢的也有了幾分配合感。
夏聿珩把那塊油紙包著的黃油拆開，切了一小塊擱進平底鐵鍋裡。
鍋已經燒熱了，黃油落進鍋底的瞬間化開，變成淺金色的油沿著鍋底淌開。
把醃好的牛肉一片一片放進鍋裡，邊緣立刻白了，中間還是深色的。
夏聿珩拿木鏟按了一下第一片，翻了個面，面朝下的那一側煎成了焦褐色，散發出混著黃油和肉香的氣味。
蔣承昌端著切好的洋蔥走回來，放在灶臺邊上擦了擦眼睛。
蔣承盛把煮好的土豆撈出來瀝了水，另起一隻鍋擱了少許油，把洋蔥倒了進去翻炒，洋蔥在鍋裡慢慢變軟，邊緣微微上色的時候，他把胡蘿蔔片也倒了進去。
麥芽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看著灶臺前面三個人忙活，手撐著下巴，腳在地上晃著。
夏聿珩站在灶臺最中間，左手握著鍋柄，右手拿木鏟，翻完第一片翻第二片，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雖然還是偶爾會把肉邊翻卷起來，但他拿木鏟尖壓了兩下就平了。
四片牛排煎好的時候，夏聿珩從碗櫃裡翻出四隻白瓷盤子，把牛排一一夾進去擺好。
有幾片邊緣煎得微微焦了，有幾片中間泛著一層粉紅，但盤子擺滿的時候，油光在肉面上反射著，裹著黑胡椒和黃油的香氣從盤子裡往上冒。
麥芽穿著裙子，夏聿珩不讓她進廚房，讓她乖乖坐在沙發上，幫忙剝蒜，就是幹活了。
一樣樣菜端上了桌，盤子都帶著花邊泛著白光，跟平時亂七八糟用的各式盤子不一樣，統一著，看著就順眼。
書上寫牛排還需要“醒”一會，蔣承昌和蔣承盛又跑去夏聿珩的房間把身上衣服脫下來，換回西裝。
“好衣服就得配好飯，這洋人吃的玩意，讓我來好好品鑑！”
三個人站到餐桌旁邊的時候，夏聿珩正在把最後一塊牛排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讓盤子之間的距離均勻一些。
抬頭看見三個人換了衣服站在面前，手裡的木鏟擱回灶臺上，在褲腿上擦了一下手，拉開椅子坐下來。
麥芽坐在靠窗的那一側，把外套的領子理了理，拉近了椅子，低頭看了看盤子裡那塊牛排，邊緣煎得焦褐，中間切面透著粉紅，旁邊堆著淺金黃色的洋蔥和微微焦黃的土豆片，胡蘿蔔點綴在邊緣，沾著一點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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