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口擠進來了，跳上桌角蹲了一會兒，又挪到麥芽手邊，低頭看她筆尖在紙面上走動的軌跡。
麥芽寫了兩行，局座伸出一隻前爪搭在練習冊邊沿上，爪子張開按住了那頁紙，麥芽的筆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它一眼：“局座，你讓開。”
局座沒有動，反而把另一隻爪子也搭了上來，肉墊壓住了她剛寫完的那行算式。麥芽把它的爪子撥開，繼續往下寫，局座又把爪子伸回來，這回按在了她握筆的手背上，溫熱的肉墊貼著她的指節。
李承瑤從客廳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局座一隻爪子按在麥芽手背上，另一隻爪子搭在練習冊上，尾巴垂在桌沿下面一晃一晃的。
走過去把局座從桌上撈起來，局座被她抱在懷裡，兩隻前爪搭在她胳膊彎上，仰頭看著她，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喵”。
李承瑤在麥芽床沿上坐下來，把局座擱在膝蓋上，一隻手按著貓背，另一隻手翻了翻麥芽擺在桌角的課本。
局座在她膝蓋上轉了兩圈，找了個位置趴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還盯著麥芽的筆尖。
麥芽低頭繼續寫了兩行，局座的眼睛跟著她的筆尖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回左邊，看了一會兒慢慢閉上了。
李承瑤坐在一旁看著麥芽做功課，自己看著英文書，麥芽不會了不理解了，就問李承瑤。
麥芽剛把練習冊翻到下一頁，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門縫裡先探進來一顆小腦袋，是蔣循迪，兩隻手扒著門框邊沿，腦袋從門縫裡擠進來，眼睛先落在書桌上，找到局座趴在桌角的那團橘色影子，嘴角咧開，腳就往門裡邁。
走路步子還不穩，兩隻腳一前一後地倒騰，手從門框上拿下來往前伸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貓貓”。
局座趴在桌角上耳朵動了一下，沒有抬頭。
蔣循迪走到書桌旁邊踮著腳尖夠了一下局座的尾巴，指尖碰到尾巴尖，局座把尾巴往裡收了收，換了個姿勢把腦袋埋進前爪裡。
蔣循迪又夠了一下，這回夠到了局座的背，手在毛上按了按，局座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轉了個方向，把背對著他。
蔣循蕊從門縫裡擠進來的時候步子比蔣循迪快多了，兩條小腿蹬蹬蹬地跑到書桌前面，兩隻手扒著桌沿，下巴擱在桌面上，仰頭看著麥芽：“小姑，你在幹啥？”
麥芽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寫作業。”
蔣循蕊歪著腦袋看了看練習冊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局座，伸手想摸貓，被麥芽用筆桿輕輕擋了一下：“別抓貓，它剛趴下。”
蔣循浩跟在後面跑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根樹枝，樹枝從門框邊上擦過去，在門板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跑到書桌旁邊湊過來看麥芽的練習冊，看了一會兒偏頭問蔣循蕊：“小姑寫的什麼？”
蔣循蕊搖了搖頭：“不知道。”
蔣循浩拿樹枝尖點著練習冊上的一行字：“這個是幾？”
麥芽把練習冊往旁邊挪了挪：“你們出去玩，我寫完再說。”
蔣循浩沒有動，站在旁邊繼續看，蔣循蕊也趴在桌沿上沒有走，蔣循迪站在局座旁邊伸著手一下一下地夠貓尾巴。
李承瑤把膝蓋上的書合上，站起來走到蔣循迪身後彎腰把他抱起來，蔣循迪在她懷裡扭了兩下，一隻手朝局座方向伸著，嘴裡說著“要貓貓”。
李承瑤把他抱到門口遞給跟在後面進來的蔣承昌：“帶他們出去玩，麥芽要寫作業。”
蔣承昌接過蔣循迪抱在懷裡，蔣循迪還扭頭往書桌那邊看。蔣承盛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來，看了一眼屋裡，麥芽坐在書桌前面，練習冊攤開著，局座已經換到了桌角最裡面，蔣循蕊和蔣循浩還趴在桌沿上沒走。
走進來一手拉住蔣循蕊的胳膊，一手拍了拍蔣循浩的肩膀：“走了走了，出去看動畫片，你小姑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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