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一陣翻湧。
剛才快速吃下的早餐沒有消化，加上疲憊，胃裡的東西似乎就要順著喉嚨往上衝。
她趕緊按住小腹，深呼吸了幾次，才將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
“第五組，51號到60號，跟我來！”
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林微背起包，跟著其他人排成一隊，走進了標著面試房間的門。
*
走進房間，林微才發現這裡是一間寬敞的練功房。
淺棕色的木質地板被磨得發亮，上面用膠帶劃分出了幾個不同區域，室內的一面牆壁是巨大的落地鏡，清晰映出每個人的身影。
室內己經站了幾人，與他們這些打眼看去便是生瓜蛋子的新人相比，這幾位面色嚴肅的看著便是選拔老師。
老師們拿著夾板與筆，站在鏡子前，沒說話，只用目光來回掃視進來的十個人。
“隨便站，不用拘謹。”其中一個老師開口，“我點個名，你們分別按照點到的名字站在地上畫了點位的區域。”
“接下來，原地高抬腿跑十分鐘，速度要快，不能停。”
眾人愣了愣，卻沒人敢質疑。
林微跟著其他人一起抬起腿，剛動了兩分鐘，就覺得胃裡的東西在晃。
她咬著牙調整呼吸，儘量讓動作標準，可隨著心率上升，胃裡逐漸翻江倒海，腳步也漸漸虛浮起來。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保暖的秋衣浸透了汗珠，既粘又悶。
身旁的女生跑了三分鐘便停下了，她停在原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老師，我……我能不能歇會兒？”
“不能。”短髮老師冷冷道，“連十分鐘都扛不住，後面的環節不用參加了。”
女生咬了咬唇，又繼續跑，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林微不知道這個體力測試的意義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放棄。
她努力調整呼吸節奏。
胃裡的噁心感越來越重，像有隻手在擰毛巾似地，她緊抿嘴唇，把湧到喉嚨口的酸水又咽了回去。
又過了幾分鐘，旁邊的女生就撐不住了，膝蓋越抬越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老師…… 我實在跑不動了……”
“跑不動就出去。”老師的聲音沒有溫度，“你被淘汰了”。
女生被當場下了面子，淚水再也忍不住，她不甘心地喊道：“這不公平！男生體力本來就比女生好，我們男女混合一組測體能，他們本身就有先天優勢。”
“其他人繼續。”
幾位老師既沒有安慰女生，也沒有回應她，只繼續觀察剩下的九人。
女生咬了咬嘴唇，即使再不願，也還是被工作人員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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