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沒有說話。
宋哲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卻只輕輕虛握住林微的指尖，刻意保持著一絲距離。
沒有音樂，只有不遠處禮堂的嘈雜喧鬧、附近鐘樓的指標轉動聲。
他們在花房的玻璃走廊裡緩緩起舞。
宋哲的舞步與陸野截然不同，每一次移動與旋轉，他都會刻意放慢速度，確保她踩穩了步子不會摔倒。
他的手臂輕輕攬著她的腰，手掌卻虛虛握拳，既不會讓她失去平衡，又並未觸碰到她。
噠、噠、噠。
無聲的共舞。
林微睫毛顫動，輕輕抬頭，卻正好與宋哲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的距離很近，溫熱的呼吸糾纏之間，只餘越發清晰的心跳。
林微的臉頰迅速漫上一層紅暈，泛著水光的眼尾落入宋哲眼中，他喉間微啞，呼吸變得急促，環著她的力道不自覺緊了幾分。
微妙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流動。
咚——咚——咚——
驟然響起的鐘聲令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林微鬆開環住對方脖頸的手，宋哲也會意放開她，各自向後退了半步。
零點到了。
厚重而悠揚的鐘聲，一下又一下，迴盪在未名湖畔，迴盪在整個校園。
舊年己逝，新的一年開始了。
在第十二聲鐘響落下的瞬間，林微看著宋哲的眼睛，輕聲道：“學長……新年快樂。”
宋哲看了她很久，眼神溫柔。
“也祝你新年快樂，學妹。”
兩人都有很多話想說，但在此刻，又似乎什麼也不能說。
就這樣吧。
他們沉默地對視。
“再見。”
林微站在原地，看著宋哲一步步走向花房走廊的盡頭，身影逐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再見。”
花房裡明明開著溫熱空調，卻不知為何仍冷意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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