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課教室的窗半開著，外頭的冷氣順著開口滲了進來，給溫熱到令人昏昏欲睡的室內添了幾分冷意。
林微站在教室中央，穿著寬鬆的衣褲，手裡攥著半張劇本紙：是段情緒爆發的戲，講一個年輕女孩墮入人生絕境時的掙扎與清醒。
這是張嵐給她開的“小灶”。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坐在角落的女人。
張嵐的目光落在林微臉上，從額頭掃到下頜，再落回眼睛，像在確認什麼。
“再來一次。”
張嵐的聲音很淡，沒什麼情緒：“把‘掙扎’再收一點。”
林微重新閉上眼醞釀情緒，剛想開口。
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將她從情緒中拉了出來。
她看見張嵐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隨後將手機摁掉。
她重新進入狀態。
嗡——嗡——
手機震動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急。
張嵐打了個手勢，拿起手機便走出教室。
林微沒有停下，這一次她放任自己被劇本中的角色裹挾，臺詞順著情緒自然而然地湧出，與最開始接觸表演時磕磕絆絆的她不可同日而語。
最後的定點動作結束，她看向走廊的方向。
隔著教室的玻璃，張嵐在看她。
她面色嚴肅地聽著電話那頭說著什麼，同時用嚴苛的眼神看著林微。
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微彷彿從對方的神色中捕捉到一絲滿意。
自從一步步調整面容後，張嵐總是以審視的目光看她，但她態度坦然，反倒讓對方不會自討沒趣。
張嵐對著電話那頭開口了。
教室的窗戶有些髒，但林微現在的視力很好，她隱約透過玻璃，看見了對方的口型。
張嵐提到了她的名字。
林微垂眸，避開了張嵐的視線：看來，自己通過了這位老師的某檔考驗。
至於接下來會不會收到驚喜，就看命了。
